田興夫婦面露喜色，“相片下次再來取，這次的拍照我很滿意”的潛臺詞，就是他們對喬曉月很滿意，下次再來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田興夫婦在照相館定的是最便宜的黑白照款式，不含服飾和化妝，總共拍兩張，一張是喬曉月的單人照，另一張則是他們的全家福。
同樣也是等著下次照片洗出來再來拿。
“什麼時候來拿？”許如花問。
“明天來可以嗎老闆？”田興媳婦問道。
戴著眼鏡的老闆點了點頭。
田興媳婦和許如花說道：“明天來的時候，是我或我家漢子來拿，曉月不會跟過來。”
她算是看透了，許如花跟過來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了和喬曉月多待一會，喬曉月不來，她自然不會明天來一起取照片，避免產生節外生枝的事情。
明天那對夫婦也會來拿照片，許如花會把喬曉月的單人照給他們一份，那對夫婦帶著喬曉月的照片和家裡人商量一下。
許如花聽了田興夫婦的話，沒有應聲。
等到第二天，田興夫婦早早出門來到村口，沒有看到許如花的身影，他們齊齊鬆了口氣，趕忙往鎮上走去。
許如花今兒確實沒去，她忙著掙工分呢。
去的是李木頭。
他的傷剛好，不好下地幹活，有喬曉月的救濟在，糧食還夠，正是沒什麼事情的時候，正好一起去照相館，可以第一時間看看喬曉月的照片。
喬曉月沒有許如花的勇氣直接和田興夫婦碰面，他選擇跟在後面尾隨，等田興夫婦取完照片再假裝偶遇到就可以了。
——他眼睜睜看著田興夫婦走出照相館後，把照片遞給了昨天遇到的那對體面的夫婦。
那個女人接過來看了看，笑了笑，揣進了自己的棉襖兜裡，然後她從隨身帶的藍布包袱裡摸出一樣東西，飛快地塞進田興媳婦的手裡。
李木頭隔得遠，看不清是什麼，只看見田興媳婦的手攥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揣進了自己的褲兜裡。
總之，他們兩對人之間有古怪。
李木頭猶豫了一會，選擇跟著那對夫婦的方向。
他不敢跟得太近，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彎腰貼著牆根走，走到有掩體的地方時，才拉近距離。
那對夫婦走得不快，像兩個在鎮上閒逛的體面人，走到鎮口拐角無人的地方，那個女人忽然站住了，扯了扯男人的袖子。
李木頭適時貼近，在拐角處蹲下。
“你看這張照片。”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李木頭耳朵尖，順著風就逮著了。
“長得倒是真漂亮，就是太瘦了。帶回去得先放在奶奶那養一陣子，對外說養在鄉下的小女兒領回來了。”
“養一陣子唄，又不費什麼事。城裡什麼沒有？牛奶、雞蛋，管夠。養上兩個月，臉一圓，誰還看得出是從哪兒來的。再說，這孩子本就是撿來的，養幾年後，就算村民們撞見，也只會以為我們就是她的親生父母。”
女人“嗯”了一聲，低頭把那個藍布包袱解開一個角，往裡面瞄了一眼。李木頭看不清她看的是什麼，只看見她看完之後把包袱重新系好，又拍了拍。
“人那邊說好了？”男人問。
”。人手一錢手一，來過送就週下說的家興田。了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