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許如花幫喬曉月清洗好她的寶貝小盆,突然發現不對。
有一小角脫落,露出了裡面的白色,摸著瞧著,質感都像白瓷。白瓷盆在農村可是稀罕物,只有城裡的人家才用得起。
她往白邊擦了擦,卻擦不出更多了,許是一開始就用特殊工藝做了偽裝,這次受到攻擊表層被破壞,但整體保護能力還在。
曉月應當是不知道的,看她黏糊的那個寶貝勁,把小盆頂在頭上天天跑,都不怕白瓷摔碎了。
許如花用圍巾重新給小盆圍了起來,悄悄把小盆的古怪告訴了曉月,讓曉月好好保管這盆,以後說不定能賣錢。
喬曉月聞言就瞪圓了眼睛,她現在沒有手可以抱住小盆,只能頭點得如搗蒜,表明自己聽進去了。
別人不清楚,喬曉月天天抱著個小盆,她能不清楚嗎?!
她到手的時候,確實是陶土的材質。
今天……要說唯一的變數,喬曉月想到了自己沾到盆上的些許血。
在志怪小說裡,確實有邪物需要吸食血液才能精進修為。
小盆會是邪物嗎?
喬曉月把頭輕輕靠在小盆的盆底,就算是邪物,那她也認了。
小盆對她恩重如山,她是萬萬不能做出傷它心的事情的。等她傷好後,她就想辦法搞些動物的血來給小盆試試,若是隻有她的血能行,她就權當多多獻血好了。
精怪最後都會修成人形,小盆現在有了靈性,以後也會變成人嗎?
喬曉月不知道,但她願意去嘗試,即使代價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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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頭早起照常給李樹做苞米麵糊糊,給自己也留了一碗。
被吵醒的李樹罵罵咧咧:“小畜生,少吃點老子的東西!”
他拿李木頭沒辦法,要是不允許李木頭吃他的糧食,家裡就沒人照顧他了,只能過過嘴癮罵兩句出氣。
李樹心裡肉疼不已,賠給曉月和李木頭的錢,加上他自己的醫藥費,還有李木頭從他這硬摳下來的口糧,他這些年的存款已經下去不少。
柳寡婦上門的時候,他總免不了給相好送些吃的,這女人還對他不耐煩了,要不是看她懷了他的孩子,他都想把這種好吃懶做、愛慕虛榮的女人揣了再找一個。
屋裡太暗,他憤恨地單腳跳著去開窗,一開啟,屋外漆黑如夜。
“大半夜你做啥早飯!”
男人的咆哮聲響徹雲霄,李木頭淡定地吃完,出門去大隊長的家門口等著,這樣大隊長省去到李家的功夫,他能早點去衛生所。
等大隊長、李美華、王正亮、李木頭、徐白朮到衛生所時,已經七點多了。
李木頭匆匆從人群中穿梭而過,喬曉月住的病房他早已銘記於心。
輕輕推開房門,曉月的床位就在門口,一下子就看到了他。
“哥哥!”曉月驚喜地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