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涵撇了撇嘴,“還好我吃飽了,二姐,你這噁心的我都吃不下飯了。”
舒吟自然是護著自己的姐妹的,她狠狠地踩了繼涵一腳,可表情依舊是“你奈我何?”繼涵不敢跟她作對,只能自認倒黴。
黃敖今晚興致頗高,扭頭看向靜默不語的靜雯,“安寒啊,你最近在忙些什麼呢?看起來魂不守舍的。”
靜雯剛才還在腦子裡想著如何把那批香料的價錢給壓下來,許是太專心了,冷不丁地被黃敖關心,還有些不適應,“最近,倒是也沒忙什麼,可這心裡總是不安穩,脈搏都比之前跳得快了些,不知是何緣故。”
“脈搏跳得比往日快了些?是不是因為心裡在想著我啊!”
靜雯話音剛落,一道清亮爽朗的聲音不遠不近從門外傳來,眾人都抬頭望去,好奇這麼晚了,究竟是誰前來拜訪,還能說出這般浪蕩的話。
黃敖摸了摸鬍子,“都到門外了還賣關子,快進來讓大家看看你吧!”
想來這一桌人只有黃敖知曉來人的身份了,那能是誰呢?
來人身上配劍,身姿修長,絳紅色裙襬利落乾脆,不見半分累贅。髮間僅用一根素色髮帶高高束起,插著一根象牙花卉簪做以裝飾,鬢角微揚,眉眼清亮,笑時坦蕩如風,不見一絲扭捏。
靜月睜大雙眼,很努力地辨認,也沒能分辨清楚這人是誰。
靜雯還在想著那批香料,心思並不在此,可她看到這人的第一眼,就有些觸動,心絃一顫,好熟悉的感覺。
茵陳眼睛亮亮地看著靜雯,見她還沒認出自己,直接開口道:“安寒,這麼多年了,還能認出我嗎?”
靜月一臉懵地看向靜雯,眨了眨眼。
靜雯皺了皺眉頭,可她抬眼瞧見了那株象牙花卉簪,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忘了那樁生意,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茵陳!你是茵陳?”
舒吟也想起來了,“茵陳姐姐,思姚,是茵陳姐姐。”她激動地晃了晃身旁繼涵的胳膊,靜月也終於大夢初醒般站了起來,話都說不利落了,“是!就是茵陳姐姐,我想起來了。”
靜雯眸底早已浮起一層水光,視線微微發虛,似有若無地凝著淚,她忽的有些無力,雙手支在桌上勉強站得住。
茵陳睫毛輕顫,鼻頭一酸,把劍扔給了離她最近的繼涵就小跑著往前,她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靜雯。
繼涵接過了劍,哎喲!這劍還挺沉。他整個人都往後踉蹌了一下,還好現在沒有人注意自己。
靜雯也伸開雙手回抱住了茵陳,兩人可謂抱頭痛哭,場面感人。
靜雯緊緊抱著她,再也不肯撒手,言語間滿是委屈,“這麼多年了,除卻九年前那封信,我就再也沒了你的訊息。可你跟我說,讓我不要驚慌,一定要等你回來,我相信你,就一直等著,終於,我等到了。”
蘇儒貞雖然有些感傷,卻還是笑著:我的安寒啊,你終於肯在我們面前留下淚水了,舅母不希望你那麼堅強,只希望在你流淚時,你願意靠在我肩上,和我把煩心事講一講。
黃敖拍了拍蘇儒貞的手,兩人不動聲色地退了出來,“讓他們姐妹幾個待著吧,這麼些年沒見了,該說些知心話了。咱們在那兒,他們不方便。”
蘇儒貞還是覺得有些蹊蹺,“不對啊你,茵陳回來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能提前給我說一下,也好讓我有個準備啊,現在好了,孩子吃什麼?睡在哪?你這老傢伙!”
黃敖身態立馬彎了下來,整個人也沒了氣勢,“夫人,我可是冤枉啊!今天晌午我剛到府衙,就聽說有人來尋我,我一見是茵陳,那激動的,直接老淚縱橫啊!
可是孩子說她想先休息一會,我就給她找了個空屋子,鋪了被褥讓她睡一覺。
是她給我說,不要叫她,只需給她留個字條,她醒了自己就會尋去的。
可我一忙,就忘了跟你說這事。
直到方才,我剛拿起茶杯漱口,就見這丫頭在窗外給我擠眉弄眼的,我也才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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