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陳,你上前來,師父有東西要給你。”
雖說不解,可茵陳還是不情願地往前走了走了兩步,懵懵懂懂地看向師父。
“把你的劍拿出來,劍柄朝上。”
茵陳把劍拿在手上,疑惑地遞了過去,就瞧見師父將這株穗花緊緊纏繞在自己劍柄上,“好了茵陳,這就是你此次比試得勝的獎品了,師父系得牢,保管你再怎麼揮劍也不會掉落。”
茵陳翻手看了一眼劍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這個小玩意兒,略帶嫌棄說道:“哎喲!師父,我說我想要它了嗎?好端端的劍上非要綁這麼個小玩意兒,被人瞧見了還不夠笑話我呢!你給我解開,我不要。”
“你個小皮猴,這麼好的玩意兒給你了,居然還不要啊!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茵陳神色認真,小嘴一撅嘟囔著:“算了算了,其實也能看下去,我就勉為其難將你收入囊中吧!”
她正仔細端詳著這株碧青穗花:中央還有一塊玉石、發著光呢,怪好看的。不過下邊這個結,樣式太複雜了。我是沒見過,回去問問安寒,保不準她知道呢!
想到安寒,茵陳自顧自地笑了笑,嘴角輕揚,卻忽的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輕笑聲。
“嗯!師父,你有沒有聽見,有人在後邊笑啊?陰森森的,怪滲人的!”她轉身仔細尋找,卻遲遲找不到聲音的來源,甚至踮起腳尖也無功而返。
“咳咳,我怎麼沒聽見聲音啊?許是你近日練功辛苦了,才幻聽了吧!好了好了,明日你可以多睡一個時辰,早功便不參與了!”
“哦!真的嗎?徒兒多謝師父,師父先忙,徒兒先行告退!”得了好處,茵陳是心滿意足的,撒腿就跑了出去。
如今細細想來,師父那話分明就不是對著自己說的,至於身後那人究竟是誰,答案也不言而喻。
“所以他早就知道的,師父也早就知道的,只不過他們一直把我矇在鼓裡罷了,把我矇在鼓裡罷了……”茵陳垂眸看著這株穗花,心裡止不住得發痛,她咬緊牙關可淚水還是打溼了衣襟,整個人蜷縮著身子,泣不成聲。
靜月自己尚且心口隱隱作痛,她無法相象茵陳此刻的背痛,與舒吟對視一眼,旋即從身後將茵陳打暈了過去。
趙爍為之一驚,“你,你們,這?!”
“阿姐不必擔心,這隻會讓茵陳姐姐睡一覺。她現在這個狀態,再醒著太傷身子了,不若直接暈過去。”
舒吟將茵陳護在環中,“郡主殿下、月兒,你們先聊,我把茵陳姐姐帶回房裡睡一覺。”
“好,你先去吧。月兒,你也跟著走吧,我這裡沒什麼事,先緊著茵陳的身子再說。”
靜月也來搭了一把手,“阿姐,有什麼事您讓玉蘭來聽雨軒找我。”
第八十章
又是一場大雪落地,四圍蒼白寂寥,路人都被風雪絆住了腳步,空中不聞鳥鳴烏啼,遠處的馬蹄聲卻是急促沉重,彷彿要將飄落的雪花震碎,說不清道不明的寂寥冷冽。
“看來這欽天監算的也不準,今年雪下的可不算少。月兒,快喝杯熱茶吧,方才出了汗,仔細別著涼了。”
靜月嘴角輕揚,親暱地挽住她的胳膊,“舒吟,你也坐下歇歇吧,茶還是要少喝,要不今兒可就是個不眠之夜了。唉,我這一掌可是用了五成的功力,沒個半天功夫,茵陳姐姐是醒不來的。”
“哦?那看來你近日退步了不少啊,不然,我怎麼現在就醒過來了呢!”茵陳躺得腰痠背痛的,小心翻了個身,被褥發出簌簌的聲響。
靜月聽見床榻上昏迷著的人出了聲,內心真是又驚又喜,對舒吟使了個眼神兒,趕忙放下茶杯前去照應。
“茵陳姐姐,你現在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後背還痛不痛?”
“是啊姐姐,你要是哪裡不舒服就跟我說,我再幫你瞧瞧,可千萬別憋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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