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濠雲笑道:“哎呦,挺孝順啊,不枉我姑母養你這麼大,居然才回來還能想著去看她!”
趙泊垂眸淺笑,不知道是不是在回應他的揶揄,亦或是心中又在唸及別的事宜。
靜月在鋪子裡打著算珠,卻忽的有些頭疼,蹙起眉頭招來了舒吟的目光,“你怎樣了,又頭疼了?坐這兒,我給你按按吧!”
“這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莫名的心跳加快,還頭疼,也不知道是不是累著了。”靜月低頭扶額,輕掩雙眸往舒吟邊上走去。
“三姐姐,我回去給你配個香囊,裝些安神的香料,你也別擔心,興許沒幾日就好了。”
“月兒,大姐當日也是沒由頭的心悸,然後呢!沒過多久,茵陳姐姐就回來了。所以啊,你趁現在多想想,有沒有什麼心裡唸的的人,保不準他明天就出現在你眼前了”
靜琦還是頭次聽人這樣說,“有這麼神,舒吟姐姐,你莫不是在說笑?”
“哪有!你不信的話問問你三姐姐,保不準這還是你們靜家祖傳的呢,反正我是羨慕嫉妒啊!”
“我只是覺得有些稀奇罷了,怨不得說‘心有靈犀’,先前只當是胡謅,原是有由頭啊!”
靜月聽著二人的嬉鬧,指尖微微一頓,眼底只餘下一層淡淡的愁雲,漫上眉尖,竟有些緩不過神。
第五十章
“舒吟,你都睡了六個時辰了!你是昏迷了嗎?快醒醒,醒醒,太陽都要曬屁股了!還不醒,琦兒,上手!”
“三姐姐,這樣真的好嗎,會不會太粗魯了?”靜琦還是有些怵的慌,再惹舒吟姐姐生氣了,她嘴笨,可不會哄人啊。
“我看好得很!把我們兩個扔在書房裡算賬,自己一個人在這兒矇頭睡大覺,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靜月把榻上人的被子掀開,動作卻是溫柔得很,好似生怕把她驚醒。
靜月仔細觀摩了幾眼,嗯,被褥上都沒有淚痕,看來真是累著了!
片刻後,靜月心滿意足地拉上靜琦出了屋子,小心翼翼地關上門扉。
“琦兒,你今日也休息一天吧,我去鋪子裡看看。哎,可別推辭啊,看著點屋裡的人,要是真不放心,等舒吟醒來了,你們再一道前去。”
“好的,三姐姐。”
許是天氣燥熱的原因,瓜果蔬菜腐爛的格外快。靜月還坐在馬車上就聞見了刺鼻的味道,她拿手帕掩住口鼻,暗暗心想:咦,這又是哪家的東西放壞了,怎的也不清理一下,可真難聞啊!
待她下了馬車,瞧見自家鋪子眼前一攤莫名水漬,看樣子還已經是打掃過一番,依舊惡臭難聞。
她眉頭緊鎖,心中可謂百感交集,下一秒好像就要吐出來了,趕忙踮起腳尖,尋著乾淨的地方踏進了鋪子,“白蘇,這是出了什麼事,門口是誰灑下的髒東西?”
白蘇面上蒙著紗布,眼眸溼潤,委屈巴巴地傾訴道:“小姐,我也不知情啊!這幾天,好像是自從你們走後,我和白薇清晨來此,門口都會有髒汙東西。我們先前還當是有人不小心,如今看來是故意為之。”
白薇也拿紗布遮住口鼻,聞聲附和道:“是啊小姐,你們不在,我和白蘇不敢貿然犯事,只能心裡忍著。殊不知,這惡水真是難除,費力不說,還每每都要髒了一條新衣裳。”
靜月聽後心火難壓,竟敢欺負到她頭上來了,正打算報官處理,門口卻忽然傳來了喧嚷聲,好生熱鬧!她自然要出去看看這是搞什麼名堂。
“小姐,外邊人多,還是戴著面紗吧!這樣保險些。”
靜月接過了遞來的面紗,覆面踏步而出。
來人約莫剛至而立之年,錦衣華服也遮不去的窮酸氣,姿態跋扈,直斜眼看人。
這人好眼熟啊!原來是他想鬧事,靜月打算靜觀其變,卻還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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