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思姚,不會的。因為我知道,你還在等我,所以我醒過來了。”
聞言,靜月眼波閃了閃,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以此稀釋眼部漫上來的酸澀。
的確,方才的無稽之談不過是她隨口嘴貧罷了,那些難熬的時日,分分秒秒都過得格外緩慢、艱難,生生要將活人凌遲似的。
靜月想過,若是趙泊不幸殞命於此,那她就將他帶回上京,好好安葬一番,之後,她就別了上京城,別了有關他的一切。
她應當還見不了小理兒,因他生了張與其舅父相像的臉龐,看著他一點點長成少年模樣,只怕她會受不了。
第一百零五章
待趙泊、伯翼二人修養差不多之時,也到了他們要與濂溪郡說分別的時刻。
“蔣郡守,此去一別,不知他日何時能見,珍重。”
“珍重,我就留在這裡了。濂溪會休養生息恢復往日光景,我也忙得不亦樂乎。”
末了,他躬身道:“還請故人,莫要惦記。”
一語雙關,靜月勉強扯起嘴角,眼底卻是藏不住的落寞與心酸。
幾人在雁門分道揚鑣,仲亭與楊卓筠連夜趕回雁門邊關,伯翼和茵陳踏上了前往臨陽的路程,楊肇奉命在濂溪多留幾日,先前熱鬧的人群只餘了他二人。
車馬疾馳數日,熟悉的街景再度浮現眼前,靜月卻選擇直奔丞相府。
趙泊對她“見友忘色”的行徑見怪不怪,“罷了罷了,我正巧得先去官府走一遭,你就隨心來吧!”
“月兒多謝王爺包容,那我可就走啦!”她話沒說完便一溜煙鑽進了丞相府。
“舒吟!我好想你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都回來了也不知道給我傳封信,我若是知道你回來了,我一定快馬加鞭趕路,保準能再提前個五日十日。”靜月雀躍道。
舒吟卻顯得格外冷靜,甚至有些不在狀態,“啊?回來,你回來了。”
靜月感覺到了她的異樣,小心翼翼問道:“你怎麼了舒吟,心神不寧的,我回來你不開心嗎?臉上還有淚痕,你是剛哭過嗎?誰欺負你了,舒吟,是誰欺負你了嗎?還是,還是江南那邊不太好?”
舒吟終於回過了神,淚眼婆娑,“月兒,月兒,你們回來了,你們平安回來了,真好。你們走了四個多月,上京城裡發生了很多事,很多很多事……”
“你慢慢說舒吟,我在這呢,你別急。對了,我方才路過鄱陽王府,為何他府前掛著白幡啊?我記得,這也不到老鄱陽王的忌日啊?”
“月兒,是鄱陽王,是鄱陽王薨了。他前些時日染上了風寒,沒能撐過去。已經下葬了,明日,明天便是他的頭七!”
恍若一道悶雷直直劈下,靜月嘴角顫抖,半晌都不知該作何反應。
“什麼?鄱陽王,鄱陽王薨了,怎麼會呢?明明,明明我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
“是啊,若不是他當日那一番話點醒了你我姐妹二人,恐怕我們現在還空空悲切。太可惜了,他還這麼年輕,太可惜了。月兒,明日,你陪我去鄱陽王府祭奠好不好?就當是送他最後一程了。”
“好,總該去的。”
翌日一早。
靜月並舒吟給鄱陽王添了香,長長嘆息過後才終於接受了舊人故去的訊息。
“嬤嬤,不知你家王妃如今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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