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過後。
靜雯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神色茫然,“香梅巷?好端端的怎麼來這兒了,這一片多是百姓自家住的院子,不做商用的。莫非,你有相熟的舊友在這兒?”
靜月搖了搖頭,嘴角輕揚,“阿姐,我沒有相熟的舊友住在這兒,頂多,算是相識罷了。今日想起來了,也不知他們過得怎樣,就來看看他們。阿姐,你隨我來。”
往裡走了三五戶人家,靜雯隱隱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她拉過靜月的手腕,緊張詢問道:“月兒,你究竟要來尋誰?”
話音剛落,前方便有老媼的聲音傳來。
“兩位姑娘,你們來找誰啊?你們是,是雯小姐,還有,還有月小姐!一晃過去這麼多年了,還好您兩位平安長大了,都成大姑娘了!老奴,老奴實在沒顏面見你們啊,還請,還請受老奴一拜!”她話語難言激動。
事出匆忙,靜雯實在是接受不了,她眼眶溼潤,往事剎那間浮現於腦海。
靜月將人扶了起來,“嬤嬤,您快請起,你快起來說話。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咱借一步說話。”
“老奴,老奴當年如此刻薄對待您姐妹二人,實在是對不起,對不起夫人平日的恩惠,也寒了老夫人的心。更,更是對不住您二位小姐!還那麼小的孩子,我怎麼就忍心讓你們餓著肚子啊?我真不是人啊,這些年,每每想起當年舊事,老奴當真滿懷愧怍!”
靜雯抹了把淚水,“嬤嬤,當年的事我也有錯處,是我太意氣用事,我也對不住您。”
“沒有沒有,您找最好的郎中治好了老奴的傷,還託他們幫我調養身體。還有,您還賞了我宅子、銀錢。之後又給老奴尋了旁的差事,將老家的孩子接了過來,讓我這一家過上了團圓的日子。這可是老奴先前從未肖想過得生活,實在是感激不盡啊!”
過往歲月,皆如雲煙,至此全然淡去,她們都要向前走了。
回去的路上,姐妹倆手挽手走在清亮的月光下,今夜月朗風清,是個舒服的時候。
靜雯鼻頭泛紅,情真意切開口說道:“月兒,謝謝你。”
“謝我?為什麼要謝我?”靜月明知故問,狡黠淺笑。
靜雯想了想,“嗯,謝謝你今日帶我來了這裡。你知道,當年那件事始終是我的心結,其實,鞭子落下的瞬間我就後悔了。我那樣罪惡的行徑,怕真的是瘋了。許多個夜裡,我都夢見了孃親,她對我很失望,我也對自己很失望。可感謝你,你很好的安置了她們,讓她們過上了新生活。除卻大夫、房屋和金錢,我並未做其餘事,感謝你能考慮如此周到。”
靜月笑容逐漸燦爛,“阿姐,你莫不是忘了,當年離京之時,我可是個六歲孩童,哪能有如此能耐,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靜雯愣怔片刻,“不是你?不是你,也不是我,那還能有誰呢?當年知曉此事的人不多,難不成是舅父?”
靜月有意咳了兩聲,提示道:“阿姐,你看那是誰!”
從前方向她走來的那道身影,好生熟悉,彷彿在與記憶中某道消瘦的身影重合。靜雯眯起了眼睛,直至那人來到眼前,她才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安景陽有些害羞,紅著臉支支吾吾說道:“靜大小姐,我回府途中路過此處,想來你我也是順路的,不若一道同行?額,我是看襄王殿下也在旁等候,想來他是接襄王妃回府的,天色已晚,我看王妃也倦了。”
靜月笑得滿面春風,將計就計,“嗯~阿姐,我好累啊,想趕緊回府睡覺。”
靜雯不知所措得眨了眨眼睛,趙泊順勢將人給拉了過來,狡黠的人兒窩在他懷中笑著問候道:“那,阿姐晚安,安小侯爺晚安。咱快走。”
“你今日罷值倒是晚,我記得平日裡不到戌時就能在南巷見你,今日竟拖到了亥時。”靜雯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安景陽卻顯得格外震驚與欣喜,“你知道?你居然不僅知道我平日縱馬經過南巷,還知是何時刻?”
靜雯看向他,面露困惑,“很奇怪嗎?你又不難認,況且,別說是我了,恐怕上京城裡未定親的小姐都知曉,您安小侯爺每日戌時準點到南巷。不然,她們怎會提前到那等候啊?”
“咳咳,我不認識她們的,至於那些糕點、步履,我更是從未收過。”安景陽急於為自己辯駁。
靜雯也有些不自在,雙手交叉在背後,都快被她擰出麻花來了。
”。了多敞寬日近裡子巷,了來不都也們娘姑,府回道改來後你從,說別。去回了駁給你被都,意心的娘姑家人,啊是,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