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月氣得口不擇言,直接將趙泊的手摔了開來,氣沖沖地往前走,頭也不回。
趙泊看著人遠去的背影,止不住的笑了起來,跑著趕了上去,一路低眉順目,哄了好大一會兒才將人追了回來。
正巧走到了那棵枝繁葉茂的槐樹下,靜月忽的停住腳步,她不知想起了什麼,皺著眉頭一頭霧水地看向趙泊,看的他是脊骨發麻,心虛地將頭扭向另一邊。
靜月嘆了一口氣,伸手將他的頭給擺正了過來,“趙群真,我看你日日在這上邊喝茶聽曲,你給我說說,這棵樹,是怎麼千里迢迢憑空從濂溪郡守府跑到這兒的啊!”
趙泊心念不好,還怪難為情的,插科打諢道:“啊?什麼啊,王妃啊,你也太冤枉草民了吧,我只不過偶爾、間或,得了空才在這會客品茗。不說沒聽人唱過曲兒吧,就說這樹,人家愛長在這兒就長在這兒了唄,保不齊人家就喜歡這兒的風水呢,哪是我能左右的呢!”
他失了底氣,話語聲越來越弱,仿若蚊子哼哼般磨人。
靜月眯起眼睛抱著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沉默著,想要看看他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趙泊簡直比處理公務時還要難受,這簡直就是在等著凌遲啊!
無聲微妙的對峙中,他率先沉不住氣來,想來這也不是什麼好隱瞞的事,不如一口氣將話說個明白。
趙泊眸光繾綣,一瞬不瞬凝著靜月,他的目光溫柔綿長,盛滿壓不住的愛慕與珍視。
“八歲那年,我在濂溪郡守府遇見了思姚,可我沒能留住思姚,連同她遺留下的兔子花燈也不慎遺失,我抑鬱難平;
後來,阿姐成婚時,紹州兄問我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我向他討了這棵老槐樹,一路親力押運,好在上天眷顧,我與它都平安地抵達了上京城。
我曾向老槐樹許願,若它願在此地落地生根,那我與思姚便有重逢之日。
你看啊,思姚,老槐樹長得很好,我們又在它的庇佑下重逢了。你選擇了南巷,我亦選擇了南巷。”
靜月鼻尖倏然發酸,心底掀起洶湧的波瀾,她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上來,一時不知該如何言語。
末了,她輕輕應了聲,“嗯。”
春去秋來花滿地,靜懸明月照泊心。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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