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月出來久了,倒是沒留意過靜家的事宜,如今聽她提起,還怪感慨的。
“是啊,你們都能有個好歸宿,這莫不是最好的安排了。不過,靜淵他,琦兒,莫要怪姐姐無禮,我與他實在無半分父女親情,那兩個字說出來,實在是違心得很。你我姐妹二人在此,我不願再負於自己的心意,便就這般喊他了。靜淵,他居然有勇氣把官給辭了,想來,靜家列祖列宗若是泉下有知,也該被氣個……”
“呸呸呸,三姐姐,可是慎言啊!”
“好好好,慎言慎言。他這把年紀了,不在上京城養老,也不願回淮南老家,他去了哪裡了?”
靜淵去哪裡了?這倒是問住了靜琦。
“這我倒是不清楚,他走得匆忙,我每日又都在鋪子裡來回穿梭奔忙,連他離京的最後一面都沒見上呢!”
靜月瞭然,思忖著點了點頭,耳邊正巧傳來了熟悉的聲響——
“咳咳,你們兩個,不好好做生意,竟在這兒偷懶啊!”
二人抬頭望去,皆笑著站了起來,靜琦彎腰給其斟滿了茶水。
靜月問候道:“舒吟,你來了。額,濠雲兄,你也來了。”
她語氣明顯不自然。
錢濠雲叉著腰大步走到了靜月面前,盯著這張臉左看右看,終於有了些許眉目,他從旁邊木櫃上抽出一條紫色的絲帕。
“別動,別動,把這面紗蒙上,真像啊。呸,當然像了,因為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啊。原來搞半天,你就是當日在雁門那個為我仗義執言的女俠啊!還記得嗎?你那時候就露出一雙眼睛,水靈靈的。”
說罷,錢濠雲的笑容僵在臉上,幽怨地搖了搖頭,“唉!我堂堂七尺男兒,一世英名,可是被你夫妻二人騙的團團轉啊。虧我還懸賞百金,大費周章尋找紫衣俠女和麵具少俠,哪能想到,人就在我跟前呢?”
靜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辯解道:“我們,那不是,有苦衷嘛。”
錢濠雲氣鼓鼓地看向舒吟,心裡可委屈死了,轉眼對靜月吼道:“有苦衷!哼,我看你們倆演的是不亦樂乎啊!怎麼就你一個呢,我那好兄弟去哪了?”
“是誰在尋本王啊?”趙泊的身影如約而至。
錢濠雲聞聲擋在了門前,真像個幼稚鬼,“還有臉來,快給我賠禮道歉,不然,今天你是別想進這門了。”
趙泊將計就計,作勢要彎腰道歉,一副抱歉的姿態,“哈,濠雲兄,實在是……”
低頭的瞬間,他單眉上挑,又將頭抬了起來,詭詐道:“咦?舒吟表妹,你怎麼哭了呢?”
果真,錢濠雲立馬從門口跑了過來,焦急問道:“哪呢哪呢?舒吟怎麼哭了呢,誰欺負你了?”
看到舒吟無奈地搖了搖頭,錢濠雲才知自己中計了,轉而憤憤說道:”趙泊,你又騙我!”
趙泊走到靜月身邊,冷漠回道:“騙你又如何?在本王府裡賴了那麼久,還好吃好喝伺候你,居然連聲招呼也不打就跑江南去了,還是不是好兄弟了,真不夠義氣。”
靜月笑著晃了晃他的胳膊,示意莫要計較這些,趙泊將她摟在懷裡,可心裡還是憋著一股子氣,轉頭依舊一副不滿意的高傲模樣。
錢濠雲聽他這番話,內心觸動,“好了好了,你在雁門幫了我,又在上京騙了我。雖說後來我一走了之,可是啊,你可是託我的福,當初才能夠遇見你家王妃的,咱這算扯平了吧。等我趕緊入了門,咱倆還當好連襟,好兄弟。”
舒吟皺著眉頭用胳膊肘碰了他兩下,紅著臉說道:“說什麼呢,一點也不害臊。”
靜琦真是沒眼看了,“哎呀,好了啊你們幾個,就別在我眼前晃悠了,生意都沒法做。喏,那邊有泡好的祁門紅茶,就安安穩穩坐那歇會吧啊!”
“不打擾老闆做生意,走吧,坐著說話。”靜月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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