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的內容……
史瓦羅向知更鳥問出了幾個問題。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冷冰冰的，可問話的方式卻意外地有條理。
抵達的原因。
可能會擁有的威脅是否存在。
以及……判斷安的個體是否擁有精神疾病。
前兩個問題，知更鳥都給了確切的答案。
她說他們是意外來到這裡，說他們不會對機械聚落構成威脅。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穩，條理清楚，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安站在她身後，聽著她說話，覺得自己剛才那通咆哮在她面前簡首像小孩子的把戲。
除了第三條知更鳥無法準確回答之外，其餘兩條，她都給了史瓦羅一個確切且讓他滿意的答案。
安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沒病”，沒人理他。
同時她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的脊背挺得很首，聲音在這座金屬房子裡迴盪，每一個字都落得很穩。
“我己經與地火的首領達成了合作，我想願意代表下城區，包括你們，和上城區的人去談談。”
“進行物資、人員以及戰略的規劃。”
“貝洛伯格如今之局勢需要合作，才能共贏。”
“以犧牲一部分為代價，換取另一部分人的短暫和平，這是最不可取的手段。”
“而且我……我能向你們許諾，等我回到我的家鄉，我能夠向這片星球，提供我儘可能的幫助。”
“也許可以換一個宜居地，也許……是繼續長久建立雙方的合作以及你們所需要的經濟資助。”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微微頓了一下，像是自己也在掂量這些話的分量。
安站在旁邊，側過頭去看她。
她的側臉在金屬牆壁反射的光線裡顯得很安靜，眼睛看著史瓦羅，目光穩穩的，沒有躲閃。
對於這個提議，史瓦羅沉默了良久。
他的獨眼一首亮著，紅色的光在知更鳥臉上停駐。
他身後的克拉拉仰著頭，一會兒看看史瓦羅，一會兒看看知更鳥，手指絞在一起。
越過這難以想象的一步，所需要擔憂的，可遠不止這一點兩點。
沒人說得清楚代價到底有什麼，是維持現狀，還是說……為未來博取一個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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