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丞相畢竟是隻老狐狸,他看了看裴琰和蘇禾,心思一轉,便知自家女兒又上當了。
“裴大人怎麼可能下毒?他是在抓昨日在擂臺下毒之人。”陸丞相眼皮子顫了顫,朝著裴琰拱了拱拳,說道:“裴大人莫要誤會,昨晚小兒回府之後,與我一同說起了裴大人擂臺之事,當時並未避著小女凌雪,她因為關心大人安危,所以多問了幾句。”
“原來如此。”裴琰嘴角揚起,淡淡地說道:“看來,確實是我誤會了。不過,陸小姐這毒已經吃下肚了,我也沒辦法。”
陸丞相臉色一沉,陰沉沉地說道:“裴大人莫要開玩笑,這毒無藥可解,你給凌雪吃了,她會死的。”
“不光是陸小姐,在座的都吃了。”裴琰依然是神情淡定。
“裴琰,你是不是瘋了?”陸昭霖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我身中奇毒,又找不到解藥,只好與諸位同患難。”裴琰從蘇禾手中拿起沉芷草,慢悠悠地在陸昭霖眼前晃了晃,“昭霖兄也來一根吧。”
“你真是瘋了,瘋了!”陸昭霖一把打下了裴琰的手,轉身大叫道:“快把轎子抬來,送小姐回府。”
他咆哮完,又衝著裴琰大叫:“裴琰,若凌雪有事,我一定不放過你。”
“也好,我的墓穴已經挖好,到時候旁邊再挖個坑,你們把陸小姐埋進來就是。反正她也是想嫁我的,去陰間給我當個奴才也不錯。”
“你真是放肆!你別忘了,今日還是佛禮節,是眾世家獻冬雨茶湯的日子,你就不怕皇上降罪?”陸丞相臉都氣綠了,指著裴琰呵斥道。
“陸大人,分明是你家千金在這裡搗亂,大家都好端端的,只有她在這裡上躥下跳,狀如瘋魔。是她,故意栽贓陷害在下。”裴琰笑笑,環視著眾人說道:“這裡幾十號人,也沒見誰頭疼腦熱。”
陸丞相盯著裴琰看了一會,狠狠一揮袖子,轉身就走。
“裴、裴大人……真、真有毒?”劉大人湊過來,一臉慘白地問道。
“怎麼可能有毒,我又沒瘋。”裴琰挑眉,慢悠悠地說道:“是陸大人太寶貝他這位女兒,不過喝到一點野茶,便驚慌失措。”
眾人都鬆了口氣,裴琰再瘋,也不可能一下子毒死這麼多官員吧?想必還是陸大小姐臆症了。
“諸位可以繼續品茶,在下就不打擾各位雅興了。”裴琰拉住蘇禾的手,牽著她就走。
他早就來了,一直在對面的高樓看著。蘇禾長得美,她站在人群后面,不少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停下來看她。可就在蘇禾把玩沉芷草的時候,又來了兩個人,臉上分明做了偽裝,一雙眼睛跟毒蛇似的盯著蘇禾的手看。
“大人,已經跟住了。”張酒陸快步過來,俯到裴琰耳邊低語。
裴琰點點頭,牽著蘇禾從一地的茶水上踩了過去。
方才那幾壺潑到半空的茶水也有名堂,裡面添了綠甲鱗蟲的粉末。這種粉末白天會亮閃閃的,晚上卻會隱形。
其實今日他們並非直接針對陸府的人,只是想看看到底誰會認出沉芷草,又會是誰來這裡悄然檢視一地的茶渣。沒想到陸凌雪跳出來太快了,比他們想象中的要順利得多。
裴琰又一次感覺到了那隻隱形的大手,他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個躍魚燈“怪獸”,葉府下的地洞……
“大人,低頭。”蘇禾突然搖了搖他的手。
裴琰想也沒想,乖乖地把頭低了下來。
蘇禾把小手從他手心裡抽出來,手指輕輕地撫過他的額心,脆聲道:“大人不用皺眉,小人必死!”
裴琰眼神溫柔,低低地說道:“忙幾日了,今日就好好歇歇,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去哪裡呀?”蘇禾眼睛一亮,期待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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