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貞笑了，笑得很輕，可小青覺得，那笑裡有心疼，有驕傲，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小青，”白素貞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你長大了。”
小青搖了搖頭。
“我沒有長大。我還是那個只會說‘餓’的小青蛇。”
白素貞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你早就不說‘餓’了。”她說，“你現在說的是‘我喜歡你’。”
小青的臉紅了。
“姐姐！”
白素貞笑出了聲，笑聲在夜空中迴盪，像風鈴，叮叮噹噹的。
小青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也掉了下來。
姐妹倆坐在月光下，笑著，哭著，說著說不完的話。
遠處的鐘聲響了，一聲接一聲，在山谷中迴盪。
天快亮了。
白素貞站起來，走到水井邊，打了一桶水，倒進盆裡，洗了洗臉。然後她走到廚房，生火，燒水，熬粥。粥是白米粥，熬得濃稠，米粒都開了花，上面飄著幾顆紅棗。
她把粥盛到碗裡，端到小青面前。
“喝了。”
小青接過碗，低頭看著那碗粥。和她走的那天早上，白素貞給她熬的一模一樣。白米粥，紅棗，濃稠的，燙燙的。
她喝了一口。燙的，燙得她舌尖發麻。可她沒有吐出來，她含著那口燙粥，嚥了下去。
“姐姐，”她抬起頭，看著白素貞，“你還記得嗎？我小時候，你每天給我熬粥。”
“記得。”白素貞在她對面坐下來，“你每次都說燙，可每次都喝得乾乾淨淨。”
“因為姐姐熬的粥，最好喝。”
白素貞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小青，你去了青城山，要小心。”
“我知道。”
“不要相信青姬的話。”
“我知道。”
“不要一個人行動。”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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