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只有符文閃爍的聲音，滋滋滋，像電流，像心跳，像她自己的呼吸聲——很急，很淺，像怕驚動什麼。
遠處，又傳來一聲鐘響。這一次，不是喪鐘，是另一種——清脆的，明亮的，像是歡迎，又像是祝福。
小青抬起頭，看著黑暗的深處。那裡，有一點光。很弱，很弱，弱得像螢火蟲，可她看見了。她盯著那點光，看了很久。光越來越大，越來越亮，亮得像一顆星星，亮得像一隻眼睛，亮得像在說——“我來了。”
小青的眼淚掉了下來。“法海。”
光裡，走出一個人。灰色的僧袍，冷白的臉，眉心一點硃砂。是法海。他的手裡沒有禪杖，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他的眼睛是閉著的。他走得很快，快得像一陣風，可他的腳沒有踩在地上——他在飄。
“法海！”小青站起來，朝他跑過去。
法海沒有睜眼，沒有說話，沒有停。他飄到她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是涼的，很涼很涼，涼得像冬天的井水。可他握住了，握得很緊，緊得小青的指節都在咯吱作響。
“法海，你怎麼了？”
法海沒有回答。他只是拉著她，朝光的方向走去。小青跟著他，走得很急，急得差點摔倒。可法海沒有等她，沒有回頭，沒有停。他只是拉著她，走，走，走。
他們走進了光裡。
光很亮，很亮，亮得刺眼。小青用手遮住眼睛，眯著眼，一步一步地走。光越來越強，越來越強，強得像有一千個太陽在同時燃燒。她的眼睛疼得厲害，眼淚嘩嘩地流，可她沒停，因為法海在她前面，拉著她的手。
光散了。
小青睜開眼睛，看見了一片湖——西湖。湖面上沒有霧，沒有波浪，沒有漣漪，只有水，靜靜的，像一面巨大的銅鏡，映著天上的雲。湖的中央，有一座橋——斷橋。橋上躺著一個人。
法海。
不是她身邊的這個法海，是另一個——穿著灰色的僧袍，閉著眼睛，臉上沒有表情，像一尊石雕。他的心口，有一盞燈，很弱，很弱，弱得像快要滅了。
小青的血凝固了。她轉過身，看著身邊的法海。他還在，握著她的手，閉著眼睛，沒有表情，像一尊石雕。
兩個法海。一個躺著，一個站著。一個在橋上，一個在湖邊。一個心口有燈，一個心口沒有。
“法海，這是怎麼回事？”
站著的法海沒有回答。他只是鬆開她的手，轉過身，朝斷橋走去。他走得很慢，很穩，一步一步地走上橋，走到躺著的法海面前，蹲下來，伸出手，放在他的心口上。
那盞燈亮了。
很亮，很亮，亮得像一顆星星，亮得像一隻眼睛，亮得像在說——“我回來了。”
站著的法海消失了。像一滴水融入大海，無聲無息。
躺著的法海睜開了眼睛。
小青的眼淚掉了下來。她跑過去，跑上斷橋，跑到法海面前，跪下來，撲進他懷裡，抱住了他的脖子，哭得像個孩子。
“法海……法海……”
法海抱著她，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別哭了。”他的聲音有些啞，“我回來了。”
小青哭得更厲害了。“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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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