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蹲在她身邊，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她走了。不疼了。不苦了。不恨了。”
小青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法海，她還會回來嗎？”
法海沉默了很久。“會。等她的恨散了，怨消了，業盡了，她會回來的。轉世，投胎，重新做人。”
“到那時候，她還記得我們嗎？”
法海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小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不記得也好。不記得，就不會疼了。”
她站起來，走到白素貞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姐姐的臉。臉是涼的，很涼很涼，涼得像冬天的井水。沒有溫度，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臉，一張安靜的、慈祥的、像在睡覺的臉。
“姐姐。”她的聲音在發抖，“姐姐，你醒醒。我是小青。我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姐姐……”
白素貞沒有動。沒有睜開眼睛，沒有張開嘴，沒有伸出手。什麼都沒有。只有安靜，死一般的安靜，像一口棺材，蓋上了蓋子，再也打不開。
小青趴在她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姐姐……姐姐……你答應過我的，你會回來。你騙我。你騙我……”
法海站在她身後，看著白素貞的臉，看著小青的眼淚，看著鎖住白素貞的鐵鏈。他走過去，舉起禪杖，朝鐵鏈砸了下去。鐵鏈斷了，碎成無數段，落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像風鈴。
白素貞的身體軟了下來，倒在小青懷裡。小青抱著她，抱得很緊很緊，緊得她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姐姐，我們回家。我帶你回家。”
她抱著白素貞，站起來，朝門口走去。法海跟在她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塔門，走進了湖水裡。水很涼，涼得像冰，可她不怕。因為姐姐在她懷裡。她一鬆手，姐姐就會沉下去，沉到湖底，沉到黑暗裡，沉到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她遊了很久。久到她的肺快要炸了，久到她的腿快要斷了，久到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可她沒停，因為她知道，一停，就再也走不動了。
她游出了湖面，爬上了斷橋。她趴在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白素貞躺在身邊，閉著眼睛，臉上沒有表情。水從她們身上流下來，流了一地，像眼淚。
許仙跑過來，跪在白素貞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臉是涼的，很涼很涼，涼得像冬天的井水。他的眼淚掉了下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她臉上。
“白姑娘……白姑娘……”
白素貞沒有動。沒有睜開眼睛，沒有張開嘴，沒有伸出手。什麼都沒有。只有安靜，死一般的安靜，像一口棺材，蓋上了蓋子，再也打不開。
許仙趴在她身上，哭得像個孩子。“白姑娘，你答應過我的，你會回來。你騙我。你騙我……”
慧明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碗粥。粥涼了，粥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膜，像一面小小的鏡子，映著天上的雲。他的眼淚掉了下來，一滴一滴地落在粥裡，濺起一朵一朵小小的水花。
“白施主。”他的聲音在發抖，“你做的泡餅，最好吃了。”
小青跪在白素貞身邊，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笑得很輕，很淡，可那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笑。
“姐姐。”
“嗯。”白素貞在夢裡應了一聲。
小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姐姐，你醒醒。我熬了粥。你嚐嚐。”
白素貞沒有動。
“姐姐，你不起來，我就把粥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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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