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握住小青的手。
“去哪？”
“回家。”
他們手牽著手，走出了金山寺的山門，走下了石階，走上了西湖邊的青石板路。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暖的，暖得想哭。
清波門的小院在望了。桂花樹的枝葉從牆頭探出來，綠綠的，密密的，像一把撐開的傘。炊煙從廚房的煙囪裡飄出來，嫋嫋的，淡淡的，像一層薄紗。
小青推開院門，走進去。白素貞站在屋簷下，看見他們，笑了。“回來了？”
小青點了點頭。“嗯。”
“鎮妖塔修好了？”
“修好了。”
白素貞笑了。“那就好。”
她轉過身，走進廚房，開始熬粥。許仙站在她身邊，幫她遞紅棗。
“白姑娘。”
“嗯。”
“法海真厲害。”
白素貞想了想。“嗯。他真厲害。”
許仙笑了。“比我還厲害？”
白素貞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笑得很輕，很淡，可許仙覺得，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你比他厲害。”
“哪裡厲害？”
“你會遞紅棗。”
許仙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他抱住白素貞，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白姑娘。”
“嗯。”
“我好喜歡你。”
白素貞的眼淚也掉了下來。她抱著他，拍著他的背，一下，又一下。“我知道。”
桂花樹下，法海坐在石凳上，握著那根斷成兩截的禪杖，看著天空。小青靠在他肩膀上，看著天上的雲。雲很白，很軟，像棉花糖。她指著那朵最大的雲。“法海，你看那朵雲，像不像一座塔？”
法海抬起頭，看著那朵雲。雲很大，很圓，像一隻球。“像圓圓。”他說。
小青笑了。“不是圓圓。是塔。鎮妖塔。”
法海又看了看。雲變了形狀，從圓變成橢圓，從橢圓變成長方形，從長方形變成一座塔的形狀。高高的，瘦瘦的，像一把劍，指向天空。
“像。”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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