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今天破戒了嗎》第87章 小青寫歪了(2)

法海沒有說話。小青看著他，以為他要說“不行，字不能隨便改”。可他只是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著，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淡得像水面上的倒影，風一吹就散了。

“法海，你笑了。”小青歪著頭。

“沒有。”

“有。”

“沒有。”

“有。”小青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嘴角，“你笑了。我看見了。”

法海握住她的手。“小青。”

“嗯。”

“你的字雖然歪，可很好看。”

小青的眼淚掉了下來。“你騙人。歪了怎麼會好看？”

“因為，”法海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是你寫的。”

小青撲進他懷裡，臉埋進他的胸口。“法海，你怎麼這麼會說？”

法海想了想。“從認識你開始。”

那天晚上，小青把那滿桌的“青”、“石”、“君”、“寶”鋪在床上，一張一張地看。字有大有小，有正有歪，有的像三根草，有的像三片花瓣，有的像一座歪了的房子。“法海，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寫得像你一樣好看？”

法海想了想。“也許很快，也許很久，也許永遠。”

小青愣住了。“永遠？那我不就永遠寫不好？”

法海看著她。“你不需要寫得好。”

“為什麼？”

“因為，我寫得好就夠了。”法海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

小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法海，你不能這樣。你什麼都替我做了，我做什麼？”

法海想了想。“你活著就好。”

小青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法海，我答應你。我活著。你也活著。我們都活著。”

遠處的西湖，湖底，鎮妖塔的最深處，那雙暗紫色的眼睛又睜開了。它在看著山的方向，看著那片竹林，看著那間木屋，看著床上的那些字，看著靠在一起的兩個人。它的嘴角翹了起來。

“法海。”它在心裡說，“她的字雖然歪，可很好看。”

它閉上了眼睛。黑暗重新湧過來。再也沒有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