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許仙來了。他提著一籃子水果，有桃子，有李子，有杏子。他走進院子，看見慧明還在掃地，地上己經掃得一根草都沒有了，可他還是不放心，這裡掃掃，那裡掃掃，像是要把青石板磨掉一層。
“慧明，地己經掃乾淨了。”許仙放下籃子。
慧明搖了搖頭。“沒有。許相公你看，這裡還有一片落葉。”他指著地上一個很小的褐色斑點，那根本不是落葉，是青石板上的天然紋路。
許仙蹲下來，看了看。“慧明，那是石頭的花紋。”
慧明愣住了。他低下頭，仔細看了看，“是石頭的花紋？”他的臉紅了，“我還以為沒掃乾淨。”
許仙笑了。“你今天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慧明看著他，看了很久。“許相公，白施主說，師父和小青姐姐會有小寶寶。”
許仙的笑容凝固了。“白姑娘說的？”
“嗯。”
許仙站起來，走進廚房。白素貞正在熬粥，看見他進來，笑了。“漢文，你來了。”
許仙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白姑娘，你告訴慧明，法海和小青會有小寶寶？”
白素貞想了想。“我說也許。”
“你覺得會嗎？”
白素貞沉默了一會兒。“法海的命和小青的命連在一起了。他們的身體也在慢慢融合。融合了，就會有新的生命。”
許仙看著她，看了很久。“那我們呢？”
白素貞愣住了。“我們？”
“我們什麼時候有小寶寶？”
白素貞的臉紅了。她低下頭，看著鍋裡的粥。“漢文，我們還沒成親。”
許仙笑了。“那我們明天就成親。”
白素貞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光。“明天？這麼快？”
“你不是等了很久嗎？”
白素貞的眼淚掉了下來。“嗯。我等了很久。”
許仙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不用等了。明天，就明天。”
那天晚上，法海和小青坐在桂花樹下，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像一隻銀盤子掛在桂花樹梢。月光照在他們身上，涼涼的，像一層薄薄的霜。
“法海。”小青靠在他肩膀上。
“嗯。”
“你說明天會是個好天氣嗎？”
法海抬起頭，看著天空。天上有幾顆星星，一閃一閃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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