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抬起頭，看著她。“小青。”
“你怎麼了？你的臉好白。”
法海笑了。“沒事。只是有點累。”
“你騙人。你剛才——”小青伸出手，想摸他的臉。手抬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因為她看見了——他的心口，有一團黑色的氣，在慢慢擴散，像一朵正在盛開的花。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法海，你把毒吸到自己身上了？”
法海搖了搖頭。“沒有。都吐出來了。”
“你騙人。你心口有黑氣。”
法海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心口。確實有黑氣，很小，很小，像一顆黑色的痣。他摸了摸那顆痣，指尖是涼的。
“沒事。只有一點。會消的。”法海的聲音很輕。
小青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撲進他懷裡，抱住了他的脖子。“法海……法海……”
鬼王看著他們，看著他們的眼淚，看著他們的笑。它的嘴角翹了起來。
“法海。”
法海抬起頭，看著它。“嗯。”
“你心口那點黑氣，不會消。它會一首在。提醒你，你為誰中過毒，為誰受過苦。”
法海低下頭，又看了看那顆黑色的痣。“好。讓它提醒我。”
鬼王笑了。“你走吧。趁我還沒改主意。”
法海抱著小青，站起來，轉過身，朝來路走去。鬼王看著他的背影，眼睛裡的光漸漸暗了。
“法海。”
法海停下來，沒有回頭。“嗯。”
“你是個好孩子。”
法海的眼淚掉了下來。“謝謝。”
他邁出一步，走進了黑暗裡。
小青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有心跳，有溫度，有呼吸。他活著。
“法海。”
“嗯。”
“我們回家吧。”
他笑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