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家在哪?”
法海抬起頭,看著木屋,看著小青站在門口,看著圓圓蹲在石桌上。“這裡。”
慧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小青正在晾衣裳,青色的衣裳在風中輕輕飄著,像一面小小的旗。圓圓蹲在石桌上,舔著爪子。“這裡?”慧安的聲音有些澀。
“這裡。有小青,有圓圓,有竹子,有木屋。有我想保護的人。”
慧安低下頭,看著手裡的茶杯。茶己經涼了,杯底沉著幾片竹葉,青青的,像剛從枝頭摘下來的一樣。“法海師兄,你變了。”
法海笑了。“嗯。變了。”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法海想了想。“不知道。可我喜歡現在的自己。”
那天下午,霧散了。陽光照在竹林裡,將竹葉照得透亮,像一塊塊碧玉。慧安站起來,走到竹林邊,看著遠方的山。山很綠,很靜,沒有黑氣,沒有邪祟。可他知道,它們在那裡,在看不見的地方,等著。
“法海師兄,它們為什麼不動?”
“在等。”
“等什麼?”
“等天黑。”
慧安轉過身,看著那些隱在竹林裡的和尚。他們坐在地上,閉著眼睛,在唸經。聲音很輕,很輕,像流水,像鐘聲,像母親哄孩子入睡時的呢喃。“天黑之前,我們要做好準備。邪祟怕光,可它們不怕月光。天黑了,它們就會出來。我們有火把,有佛經,有木棍。可這些不夠。我們需要你的佛心。”
法海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我的佛心不在我這裡。”
“我知道。在你妻子那裡。”慧安看著小青,“住持說,如果到了最危險的時候,就把她的心取出來。佛心在她心裡,她死了,佛心也不會滅。它會回到你身上。你有了佛心,就有了法力。有了法力,就能擊退邪祟。”
小青的血凝固了。“你要殺我?”
慧安搖了搖頭。“不是殺你。是把佛心取出來。你不會死。可你會很疼。”
小青的眼淚掉了下來。“疼不怕。可我不想讓你們取。”
法海走過來,站在小青身邊,握住她的手。“不會的。不會有人取你的心。我不同意。”
慧安看著他,看了很久。“法海師兄,住持說過,你會這麼說。他還說,如果你不同意,就把這個交給你。”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遞給法海。
法海接過信,拆開,抽出信紙。紙上只有一行字,字跡工整,力透紙背——“心在她那裡,也在你那裡。你的心,就是她的心。你們的心,是一顆心。沒有人能取走。它自己會回來。”
法海的眼淚掉了下來。“住持——”他把信摺好,塞進袖子裡。
慧安看著他。“法海師兄,住持還說,不要怕。怕了,就輸了。”
天黑了。月亮從東邊爬了上來,很圓,很亮。月光照在竹林裡,將竹影投在地上,像一幅畫。和尚們點起了火把,圍在木屋西周,念著經。法海站在桂花樹下,握著禪杖,看著竹林深處。小青站在他身邊,靠在他肩膀上。
圓圓蹲在石桌上,尾巴垂下來,一動不動。它的眼睛在月光下變成了金色,盯著竹林深處,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聲。
“法海。”
“嗯。”
”?嗎怕你“
”。在你有為因。怕不“。兒會一了默沉海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