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今天破戒了嗎》第154章 小青答應(2)

法海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可不管怎麼樣，我們在一起。”

“萬一鬼王又來了呢？”

“那就打。你現在是凡人，不能打架了。我打。”

“你要是打不過呢？”

“那就跑。”

“跑不掉呢？”

“那就死在一起。”

她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法海，你不怕死？”

“不怕。和你一起，什麼都不怕。”

她笑了。“法海，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他想了一會兒。“從認識你開始。”

太陽從東邊移到了西邊，從西邊落到了山後面。天黑了，月亮從東邊爬了上來，很圓很亮。法海站起來，把她扶起來。腿有點麻，站不穩。他扶著她，走回木屋。月光照在竹林上，將竹影投在地上。圓圓蹲在木屋門口，看見他們，叫了一聲，跑過來，在他們腳邊轉來轉去。

“圓圓，你餓不餓？”小青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圓圓叫了一聲，像是在說——“餓。”

“我去給你找吃的。”

法海拉住她的手腕。“我去。你現在是凡人，不能亂跑。”

“你也是凡人。”她看著他。

法海笑了。“我有佛心。”

“佛心在我這裡待過，沾了妖氣，不算數。”

他看著她，看了一會兒。“好。一起去。”

他們走進竹林，圓圓跟在他們腳邊。月光照在竹葉上，銀白色的，亮晶晶的。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她現在是凡人了，摔倒了會疼，受傷了會流血，走路久了會累。她以前不怕的，現在怕了。可她在走，一步一步地走。

“法海，你走慢一點。我跟不上。”

他停下來，等她。她走到他身邊，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很暖，暖得像春天的風。

“走吧。”他笑了。

“嗯。走吧。”

圓圓叫了一聲，尾巴翹得高高的，搖啊搖。

遠處，西湖湖底，鎮妖塔的最深處，那雙暗紫色的眼睛又睜開了。它在看著竹林的方向，看著那間木屋，看著月光下並肩走著的兩個人。它的嘴角翹了起來。

“法海。”它在心裡說，“她答應了。可她能答應多久？”

它閉上了眼睛。黑暗重新湧過來。再也沒有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