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堵在長虹廠廠門口的人終於散開了。
關海冷冷地瞥一眼林小禾，帶著長長的卡車隊伍，大搖大擺地離開長虹廠，只留下一堆被拆開的，帶不走的生產線。
等人全走後，老廠長眼眶通紅，自責不已：“都怪我！我戰友在小組會上盡力了，但……”
“我懂的，在一個20歲的年輕人和港城大集團之間，領導們更願意相信港城大集團，這是人之常情。老廠長不必自責，我還是那句話，改制不是目的，符合市場的產品才是生存線。”
林小禾走到被扔到地上的鐵疙瘩面前，輕輕拍了拍：“老廠長，接下來要辛苦你了。我們的生產線雖然還能用，但需要進行升級，改裝，這方面您有經驗，有人脈。”
“行，放心交給我！”
“我說的那樣東西已經在走技術專利，等技術專利一下來，我們就立即投產。”
“這可太好了！”
在林小禾同老廠長緊密安排工作的時候，長虹廠改制的事則在全縣城掀起軒然大波。
“長虹廠和港城環泰集團合資成立隆泰電子公司？！我的個娘啊，長虹廠掏上了，一下從山雞變成鳳凰。哎呀，咱們罐頭廠咋就沒遇到這麼好的事兒呢！”
“誰叫人家長虹廠有個好黨官員關海呢，這事兒是關海一手拉起來的！長虹廠老廠長還想將廠子交給一個年輕女人，被關海一路告到市裡，這才沒成功。”
“哪個年輕女人啊？老廠長這不是瘋了嗎？”
“嗨，就是胖東來精選超市的股東之一。”
“哎喲喂，這老闆路子野，該不會是白手套吧？”
“這誰知道了？那個級別的事，不是咱們普通老百姓能參與的。我更想知道的是龍泰電子還招不招人了？我年富力強，很有經驗！”一箇中年壯漢摩拳擦掌，眼冒金光。
在一起蛐蛐的另一個人翻白眼道：“您可別做白日夢了，關海從長虹廠拉走700多名熟練工，哪裡需要上外頭找人？”
“咦？我記得長虹廠是千人大廠啊，關海只帶走700人，那剩下的人呢？”
“留在原長虹廠唄。全是一群老弱病殘，資本家怎麼可能會要？聽說老廠長最後還是聘用林老闆當廠長，林老闆當眾許諾，不會無緣無故開除任何一個人。”
“她瘋了？咋想的？”
“我估摸著可能是被老廠長和縣裡坑了吧，當冤大頭呢。”
同一時間，林家。
王淑香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抹眼淚：“你們還說她是點金手，我看她比過路財神還不如！！這麼大件事兒，她也不跟我們商量商量，就自己去辦了，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父母的放在眼裡？長虹廠那個大泥潭，是普通人就能隨便插足的嗎？她還敢在縣長面前立軍令狀，這萬一不成功，那300多號老弱病殘能拖死她！”
“超市掙的那點兒錢全填進去，都填不滿這大深坑。”
趙秋菊皺著眉坐在旁邊，握住王淑香的手，輕輕撫摸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小禾不是那樣沒輕重的人，她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是有信心的。”
“屁的信心！她就是狂妄自大，覺得自己唸了點書，就能上天入地。外邊兒人都是咋說的？長虹廠這個爛攤子，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全縣全市全省都沒想到好的解決辦法，她能行？全縣領導，全縣的青年才俊，都沒她聰明能幹唄？”
在客廳旁邊的餐廳，張棟樑和林愛國喝著茶水。
張棟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任由小禾淌這個火坑？就算她盤活了長虹廠，功勞也不會很大。我聽說關海那老東西狂傲的不行，走路帶風，逢人就誇林小禾年輕有衝勁。”
養活300個工人而已，頂多給林小禾一個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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