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滿臉笑意，揮揮手上的紙張：“還有個更好的訊息，專利下來了！您看我們是春節不放假，馬上趕工呢，還是等春節後再復工？”
老廠長的心臟像一面被擂響的戰鼓，咚咚聲震耳欲聾，似乎下一秒就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真，真的？”
“真的！”
這個訊息如一道閃電，瞬間擊中老廠長，讓老廠長整個人都僵住了。
緊接著，他緊緊攥著拳頭，雙臂奮力舉向天空，嘶吼道：“現在，馬上就復工，我去通知工人們！”
1993年冬，這是一個讓長虹廠300多名老弱病殘銘記於心的重要日子。
停工將近一年半的長虹廠，終於再次開工了！
頭髮花白的工人們，穿著背後印著長虹廠字樣的工服，重新站到生產線前。
工服老舊，但全都被洗得乾乾淨淨，沒有一個汙點。
他們面容嚴肅，謹遵廠房紀律，站在各自的工位上，全神貫注，沒有一個人交頭接耳。
林小禾同老廠長一起來到車間，看著站得如同軍隊一般的工人們，低聲感慨道。
“老廠長，你知道嗎？為什麼我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工業發展如此迅速？”
“為什麼？”
“因為我們有一批全世界最懂紀律，最能吃苦耐勞的工人。因為我們有一批有情懷，有信仰，有實力的科研人員！”
一級、二級到8級工的制度，是工人階級的晉升渠道，是非常有用處的一套機制。
在藍星上，這波企業改革將8級技工制度徹底摧毀，再也重建不起來。
這就導致有一段時期，工廠的用工需求和市場勞動力嚴重不匹配。
工廠需要四五級以上的技工，工人卻無法證明自己的能力，也無法得到學習路徑。
林小禾想把這套機制保下來，幫助節點世界的東國彎道超車。
老廠長聽完林小禾的話，沉默不語。
這一兩年的變化，讓他覺得工人們已經不再是主人，而是成了想甩又甩不掉的包袱。
能從一個年輕人耳朵中聽到這番話，無疑是莫大的欣慰。
兩人沿著生產線，一路看。
全廠只生產一樣東西，摺疊加熱浴桶！也叫桑拿浴桶。
產品設計的本質是一個家用的，可摺疊的行動式微型桑拿淋浴房。
使用者可坐在箱內透過電加熱產生蒸汽，實現桑拿淋浴功能。
越看，老廠長越感慨：“林廠長，你的腦袋瓜子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能想到桑拿浴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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