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遙在他懷裡乖乖點頭。
宋清時又抱了她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朝前廳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影一消失不見,江遙忍不住拔腿就溜。
她覺得謝府也不能多待,萬一那個保命buff的副作用發作了呢。
剛走出謝府側門,迎面就撞見了大理寺的畫師雷婧,只見她手裡拿著一卷畫軸,看見江遙的時候,眼神登時一亮,腳步匆匆地跑過來。
“阿遙姑娘。”雷婧面色焦急,卻還是先看了看兩旁,才壓低聲音道:“那個……那個花匠的臉是假的。”
江遙心頭猛地一沉,那些連日來的憂慮又重新湧了上來:“什麼意思?”
“該怎麼和你說呢,人的肌肉走向往往是一致的,面部表情也是一體的。”雷婧皺眉思考。
畫師對於人臉往往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這張臉她在畫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卻說不出個所以然。這幾日在家裡閒著,便不停對著畫像琢磨,果然發現了問題。
雷婧展開畫卷,指著畫中人的眼睛道:“有鷹一樣銳利的眼神的人,往往眉骨高、眼窩深,那是因常常眯眼凝視而形成的肌肉走向。你看這張臉,卻並不是這樣。”
她的指尖慢慢往下:“並且他的唇形和鼻樑也過分柔和了些。”
她儘量用通俗的話講,“簡單來說,就是他的眼睛是猛禽的眼睛,其他五官卻是羊的五官。”雷婧抬頭看向江遙,“這張臉太詭異了,我敢斷定,他這張臉不是真的臉。”
江遙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心怦怦跳個不停。
怪不得這些天來哪怕是搜遍了整個京都也尋不見這個花匠的一點蹤跡,原來他的臉根本就是假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花匠若是再改頭換面,重新混入市井百姓中,他們是不是也一無所察?
這個花匠會是阿鬼嗎?
江遙打了個寒戰。
“事態緊急,你快跟我去見大人。”她當機立斷,一把拉住雷婧的手腕,“走,我帶你去找他。”
兩個人一路狂奔,衝向前廳。
宋清時本來閒散地靠在椅子上,正跟謝瑜說著什麼,餘光瞥見江遙拉著雷婧,臉色煞白地跑進來,忙起身迎上:“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江遙邊喘氣邊道:“李好……李好的臉是假的。”
雷婧拿著畫像,又把方才對江遙說的話對宋清時兩人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
宋清時聽完,蹙眉陷入了沉思。他眼神落在畫上人那道異常冷冽的眼神上,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對謝瑜道:“你方才說,寒州那地方的人都會什麼來著?”
謝瑜愣了一下,下意識答道:“縮骨功。”
寒州氣候寒冷,在這種常年冰天雪地的地方,體型較小者往往所需要的食物更少,也更容易存活。久而久之,那裡的人就學會了縮骨功。寒州的當地人,幾乎人人都會此功。
宋清時和江遙對視一眼,彼此同時想到了一個人,沈府那個眼神陰寒的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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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已經升得高高的,卻像是蒙著一層薄紗,透不出半分暖意。溼重的風吹進庭院,不時撲在臉上,帶來一股陰寒的氣息。
江遙抬頭看了看有些暗淡的日光,這樣的天氣,似乎在醞釀著一場風雪。
他們再次踏入那片熟悉的花圃,園中的景象與上次幾乎沒什麼區別,依舊是滿目蕭瑟,但是卻多了一把掃帚,孤零零地倒在土地上,而用它來掃地的那個小童卻已經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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