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遙姑娘?”段昇臉上帶著點驚訝,撓了撓頭,朝他們走過來:“這案子不是還沒結嗎,我最近休沐無事,便又來了趟沈府,看能不能找點線索,誰知道剛一來便碰到了你們,真巧啊。”
不知怎的,雖然他神態舉止一如往常,但聲音卻沙啞了許多,也沒有了平日裡那種少年人的清亮活潑。
江遙覺得今天的段昇格外反常,他平日裡是宋清時那種“能不加班就不加班”理念的深刻擁護者,非必要絕不會加班,連卷宗都是被宋清時親自盯著才寫完的,今日休沐,怎麼忽然就勤勉起來了。
她看著眼前這張帶著笑容的臉,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冷意。
宋清時顯然也察覺到了異樣。他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前幾日你偷懶沒寫的卷宗,休沐時補上了嗎?”
段昇臉上笑容不變,甚至帶了點得意:“寫完了,大人平日裡耳提面命著,我即便是休沐也不敢懈怠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遙已是利刃出鞘,流光劍攜帶著凜冽的殺意直劈向“段昇”的面門。
“段昇”似乎吃了一驚,身形急退,堪堪避開了這一劍。他驚怒地看向江遙:“阿遙姑娘,你這是做什麼?!”
江遙一劍未中,第二劍緊隨其後,直衝他心口而去,女子的聲音冰冷而無情,如手上的劍招一樣凌厲:“抓一個遊蕩在人間的鬼。”
可惜今日她沒有帶著飛椎,不然直接就能把他麻倒了。
“段昇“揮劍急擋,險險擋下女子的這一劍。
“居然被你看穿了。”他扯了扯嘴角,眼神登時冷冽了起來,臉上再無半分段昇的影子。
“段昇”伸手扯下覆在臉上的麵皮,露出自己那道橫貫而下的可怖刀疤和那雙鷹隼般的眼睛。
看清他的面容後,江遙心中警鈴大作,果然是阿鬼!
阿鬼將那張麵皮扔在地上,寒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江遙持劍而立:“阿鬼,陸淮舟已經認罪伏法,你還要繼續執迷不悟下去嗎?”
“你竟還敢跟我提我家大人!”阿鬼被這句話刺激得眼中佈滿戾氣,咬牙切齒道:“若不是宋清時步步緊逼,我家大人又何至於受無窮無盡的牢獄之災,我又何至於在寒州那種苦寒之地做牛做馬,以至於落到今日這番連臉都不能露出的田地!都是你,宋清時,你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他舉起手中長劍,閃著寒光的劍峰直直地砍向宋清時:“宋清時,今日我就要告訴你一個道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劍峰襲來時,宋清時臉上的神情絲毫未變,甚至還帶了一點氣定神閒,他身旁的謝瑜猛地抬起右手,竟然選擇直接以手掌去硬接這一劍。
“找死。”阿鬼嗤笑一聲,劍勢絲毫不收,反而又灌注了幾分內力,想要一劍貫穿謝瑜的掌心,廢掉他那條手臂。
然而,就在劍峰距離謝瑜的手掌僅有寸許距離時,劍身竟驟然停滯在了空中,無論如何也落不下去。
下一秒,長劍的劍身碎裂,生生斷成了幾段。
謝瑜方才揮出的那一掌看似隨意,實則有後發而至的內力。先前阿鬼和江遙短暫交手的那兩招,已經讓謝瑜看清了阿鬼的弱點所在。
這一掌出手時,剛好是他內力最薄弱的時機。
阿鬼被那股強大的掌力擊中,踉蹌著倒退了數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碎片。他喃喃道:“怎麼會有人有這麼強的內力。”
謝瑜表情沉靜如水,順手撿起地上劍身的碎片,指尖稍用力,那碎片便化作一道利刃,刺在了阿鬼腰間的章門穴上,剛剛勉強站起來的阿鬼悶哼一聲,又重新倒在地上,提不起半分力氣。
宋清時看著無力反抗的阿鬼,難得地對謝瑜客氣了下:“多謝。終於把這位要犯抓住了。”
謝瑜微微搖頭:“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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