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眀霄大婚那日,他與謝瑜其實也去了,但並未去觀禮,只在前廳宴席上略坐了一會兒,向楚明霄表示過祝賀後,便不約而同地提前離開了。因此他並沒有見到新娘的真容,也不知道那位江家嫡女究竟是怎樣的性情。
他有些後悔,後悔那時沒有多待一會兒。
“小宋大人,你說這世界上真有借屍還魂這種事嗎?”
“我如果跟你說,我是借屍還魂的孤魂野鬼,你信不信?”
那日江遙醉酒時曾經說過的話,此刻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耳畔迴響。
宋清時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詭異的念頭。
楚眀霄看他神情有些奇怪,便說:“霜序,你若是真不願去,我也不強求,我本就是一時興起。”
“請帖呢?”宋清時卻忽然抬頭看向楚眀霄,態度毫無徵兆地鬆動了。
接過楚眀霄遞過來的請帖,宋清時幾乎是有些慌亂地翻開,待看到上面那一手漂亮又陌生的簪花小楷時,他心裡不免失望了一下。
不一樣,那不是阿遙的字跡。阿遙的字就像她的人一樣,一筆一劃裡都帶著些靈動活潑,她從不會像這樣工工整整地寫字。
可這世上真的會有這麼巧的事嗎?同音的閨名便罷了,連送的香囊風格都如此相似。
他不信。
他就像是一個溺水已久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了水中的唯一一根浮木,一旦抓住,就不會輕易放手,心間瘋狂滋生的執念逼迫著他親自去驗證最後的結果。
“多謝盛情相邀,賞花宴我會去的。”宋清時用力捏著那方請帖,努力平穩好自己的情緒後,衝楚眀霄扯了下唇,茶色眼眸中好像有什麼活了過來,閃動著奇異的神采。
作者有話說:
上章好像有不少讀者都猜到了會是小宋最先發現端倪,嘿嘿,猜得沒錯下章請看小宋的順水推舟計劃,微微微修羅場。
本章引用:
“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出自 李清照《鷓鴣天·桂花》
“名花傾國兩相歡”出自 李白《清平調·其三》“名花傾國兩相歡,常得君王帶笑看。”
第49章 明朗肆意皇子7 掉馬進度2
在暢春亭的女賓一一展示才藝的時候, 惜春亭的男賓也開始了一場飛花令。所謂的飛花令,便是以特定的字為令,席中的男賓要依次吟誦出含有該字的詩句, 不能重複,出錯者則要被罰酒。
按理來說,當是由楚眀霄來主持這次的飛花令, 可他方才被人匆匆請走, 似乎是有什麼急事,臨走前將主持的事情交給了楚明遠。
飛花令越行至後處, 越考驗參加者的詩詞儲備, 眼看已經行過幾輪後仍未分出最後的勝者, 在場的人也越發凝神專注。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於場上的飛花令時, 宋清時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到一個端著茶水的小侍從似乎一直在暗地裡注意著什麼。那侍從走得很慢, 在快要走到楚明遠身側時,腳下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整個人身子一歪, 他托盤上的那一壺玉蘭花茶眼看就要潑到楚明遠身上。
連楚明遠侍立身旁的貼身護衛驚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坐於楚明遠左手邊的宋清時就已經率先起身, 用自己的衣袖擋在了楚明遠身前。
下一秒, 溫熱的玉蘭花茶水盡數都潑到了宋清時抬起的衣袖上,他月白色的衣袍迅速被浸溼, 暈開一大片茶漬,溼漉漉地貼在他的手臂上, 連帶著那股淡淡的玉蘭花香氣也沾染到了他身上。
正專注地聽著對句的楚明遠迅速回身,看清眼前的情形後,他清潤的面容上閃過一絲茫然, 隨即眸光一冷,很快反應了過來是怎麼回事。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求殿下、大人開恩!”那小侍從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然衝上來擋下本該潑向楚明遠的茶水,表情又驚又慌,急忙跪下來,心虛得連頭也不敢抬,只一個勁的磕頭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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