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抬手捏捏她的臉,沒再多言,坐回對面繼續吃早餐。反倒是江萄突然脫鞋踩上他的腳背,“對了,裴乘舟,這個月的生日名單你什麼時候給我?”
“江萄……其實……”他欲言又止,“如果不樂意的話,可以不用勉強。”
腳丫子用力跺了腳背一腳,似是不夠解恨,又踩上他的膝蓋,“誰說我不樂意?”她扯了扯嘴角,“你早和我商量,不就沒有這一齣了嗎。”
裴乘舟靜默幾秒,笑容慢慢擴大,“我晚點就讓助理發過來。”
江萄咬著蜜薯,含糊應一聲,嚥下後,又道:“先說好噢,錢還是得給,但一人一半。你一半,我一半,不然——”
“不然什麼?”他好奇地問。
“你知道阿姨誇我的時候,有多心虛嗎。”
裴乘舟微怔,旋即低低璇笑,眼疾手快接住她佯裝惱意空投過來的另半截蜜薯。
江萄扔完蜜薯,起身離開餐桌,回臥室搗鼓起自己的臉。沒過幾分鐘,防曬剛抹開,裴乘舟跟著進來,倚在邊上看她塗塗抹抹。桌面上的牛皮紙袋成了桌墊,他幾次想開口,可江萄跟能讀心似的,總能精確地射來一記眼刀。猶豫再三,只能作罷,等她想了解時,再和她詳聊。
江萄捏著遮瑕氣墊裡的粉撲,從鏡中觸上他的眸光,停留幾秒,抽離走思緒,繼續閉眼往臉上拍。
再睜開眼,裴乘舟已經換下身上的睡衣,立在她的身後。他微微傾身,雙臂撐住梳妝檯,稍一偏頭,攫住未塗抹的唇,長驅直入。氣息漸重,即將想把人往床上扔之際,剎住下一步行動,待呼吸平復些許,他緩聲說:“江萄,我今天得去餐廳,可能沒辦法陪你了,晚上——”
江萄嗯一聲,轉了轉眸子,直接把他後面的話堵住。
髮絲亂了,嚴絲合縫的襯衫釦子開了好幾顆,江萄趁機揉了他一把,便無情把人趕出家門。
裴乘舟呆在門口,對著緊閉的大門口,露出一個挺不符合氣質、挺傻氣的笑。
下午他把名單發給江萄後,一直沒有收到訊息,將近十二點,她才簡潔回了個哦,他雖乘勝追擊,但江萄拒絕和他見面。當時他剛在小區停車場停穩車,他賣慘了一首歌的時間,江萄沒有半點動容,後來連訊息也不給他回,最終只能驅車離開。
離開前,他調轉方向,去新家轉一圈,拍下好幾張照片發給江萄,讓她按自己的喜好佈置房間,這回,江萄賞了個表情包給他——
滾jpg.
行,滾就滾。
打是情罵是愛,這個滾嘛,他就當作是打情罵俏的滾了。
後面幾天,他沒能和江萄見面,他隨裴淙明出了個短差。
歸程這天,恰巧是小南瓜幼兒園的愛心活動日,本來該在六月底舉行,接連碰上了雨天,活動一直往後順延,裴小可每天都守在那堆準備在愛心活動日售賣的小玩意前,鬱郁地問什麼時候才能玩小老闆的遊戲。
飛機剛落地,廊橋都沒架好,裴淙明就囑咐他一會兒上車了直接開去幼兒園,他要去給小小裴老闆撐腰。裴乘舟開始還挺無語,轉念一想,能見到江萄,笑容登時比旁邊的親爸還燦爛。
一個小時後,父子二人抵達幼兒園。入園了才發現,活動辦得挺有模有樣,幼兒園給每個小朋友準備了一個小攤位,小攤位任由每個小朋友的喜好裝扮。向婉儀早就在家族群發裴小可的照片,轉悠半圈操場,找到了小孩的攤位。
裴小可毫不吝嗇地給兩人一人一個大大的擁抱,甜甜地說:“姥爺、小舅舅,我可想可想你們了。”
“有多想呀?”裴淙明配合問。
裴小可笑眯眯,展開雙臂,從上到下掄了一個圓,“有這麼想。”
裴淙明被哄得開懷大笑,掏了一百塊錢,買下一個便利店裡撐死賣一塊錢的草莓味棒棒糖。裴乘舟懶得陪小孩玩小小店主的遊戲,等裴小可美滋滋收完錢,哄著她避開裴淙明和向婉儀,以及用鼻孔看他的裴箏,伸手拽了拽快別不下發卡的小辮子,目標明確地問:“裴小可,你們的葡萄老師呢?”
“不知道呀。”裴小可搖了搖腦袋,接著小大人模樣地摩挲了一下下巴,又雙手抱臂,“可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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