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藥水浸入了被子裡,潔白的杯子上頓時浮現多處的斑漬。
將藥水吐出以後,男孩的胃裡已經沒有什麼東西了,但他還在乾嘔著,脖子繃得很緊,表情猙獰而痛苦,咽喉深處發出斷斷續續的嘶吼聲。
女人嚇得整張臉都綠了,趕緊站起來,輕輕拍打著男孩的後背,同時問著男孩的情況。
男孩沒有回答,好一會兒後才終於是平靜了下來。
女人替男孩擦拭了口水,男孩帶著微微急促的呼吸,緩緩坐靠在了牆邊。
“鄧大夫!”女人焦急地問向鄧大夫,“這是怎麼回事啊?”
鄧大夫顯然也是沒有弄明白狀態,他怔怔地看著男孩,第一時間沒能解釋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楚雲冷不丁地開口了:“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其他人沒有聽懂楚雲的話,但鄧大夫自然是聽得明明白白,臉色頓時也是變得格外難看。
但就算如此,他還是不肯相信自己的藥會有問題。
他冷冷地哼了一聲,也沒有搭理楚雲,而是向女人問道:“你孩子來我這裡之前,是不是吃了別的東西?”
女人立馬搖頭:“沒有啊,從早上開始,他就什麼都沒有吃。”
“再說了,要是吃了東西,剛才不就吐出來了嗎?”
“這樣啊……”鄧大夫沉吟了起來,“那這樣的話,可能就是剛好起病了。”
“這樣吧,我再給你開一副藥,這次應該不會出問題了。”
女人哪裡懂什麼,自然是同意了下來。
楚雲忽然又說:“這孩子本身就在發燒,身體格外虛弱,你讓他嘔吐一次,已經是令他大傷元氣了。”
“要是還讓他吃一次你配的藥,恐怕等下就不只是發燒這麼簡單了。”
鄧大夫怒道:“你瞎說什麼?”
“別以為這孩子吐了你就是對的,你這就只是運氣好趕上了而已。”
“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多讀點書吧,他的症狀,用我這副藥就是最好的!”
楚雲淡淡地說:“如果對方只是普通人,那麼用整副藥當然是最好的,我也相信很快就會藥到病除。”
“但是我說了,這孩子的體質不適合服用金銀花。就是因為金銀花,所以他才會嘔吐的。”
“書上的東西自然沒錯,可也不能次次都生搬硬套,總得結合患者的實際情況來。”
“要不然,就像你擅自替換我的藥那樣,對患者可是極其不利的。”
“閉嘴!”楚雲這長篇大論把鄧大夫給惹急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行醫這麼多年,居然會被一個毛頭小子給教育。
他不屑地說道:“你這是什麼口氣呢,什麼時候你也配教我該怎麼做了?”
“我告訴你,我從小就讀醫書,什麼書我沒有讀過,什麼病症我不知道,看你這年齡,恐怕也就讀了學校裡發的那幾本書吧,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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