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夫人!”崔三娘笑著包了十塊糕遞過去,“這糕六文一塊,合計六十文。”
那叫阿七的小廝數了一陌六十的銅錢遞過去,崔三娘接錢時往他手心塞了一塊糕:“這塊請小哥你吃。”
這是意外的驚喜,昨夜小少爺鬧暈船,阿七一會端茶一會幫著揉穴位,折騰一宿沒休息,現在是又困又餓,他咧嘴一樂:“多謝了。”
一串銅錢入袋,荷包頓時沉甸甸,崔四娘可佩服了:“三姐姐,怎麼你說十塊好,他們就要十塊呀?”
崔三娘笑著解釋:“看他們的穿著不像缺錢的,又見那小少爺手指有墨漬,可見坐船時也在用功,我便猜他們是讀書求學的,求學之人,當然看中好兆頭啦。”
“三姐姐,你瞧的真細。”崔四娘不由的贊服,“不過,這考學是什麼?”
崔家姊妹們都未曾讀書,自然不知考學的事,崔三娘摸摸崔四孃的發頂:“就是考試,很痛苦很無聊的呢。”
正說著,又走來幾位下船的客人,崔三娘又高聲吆喝起來。
待渡口重新歸於平靜,已是兩刻鐘以後,崔三娘領著姊妹們和不遠處的林氏匯合,一對賬,林氏竟也賣掉了六個,賺了三十文,至於崔三娘這頭,一共售賣出十五個,得了九十文。
林氏很興奮:“這賣餅就和撿雞蛋一樣,賣一個得一份錢,哎呀,心裡真痛快。”
“娘這是過上癮了。”崔五娘笑眯眯。
林氏也笑:“過癮,真是過癮,咱家要早開始做買賣就好啦。”
這錢掙的,比種莊稼要輕易些,錢來的也更快。
“那要賴二哥。”崔四娘快言快語,“誰叫他不早些將這些吃食的做法告訴三姐姐!”
“咳咳。”眼看話題跑偏,崔二郎背上又要背一鍋,崔三娘忙轉移話題,“我們去那邊歇一歇。”
渡口偏僻,只有一幢建築,便是河堤五十米開外的小茶棚,茶棚由一間帶後院的小木屋和前頭一片露天茶攤組成,茶棚的店主很古怪,來渡口叫賣吃食的小攤販一概不許入內。
這可以理解,渡口生意本就清淡,茶棚裡不僅售茶水也有面點,小販進去只會搶走生意。
崔三娘一行人便在茶棚三四米遠的大樹下停下,一邊看遠處的山水景色,一邊盤腿坐在枯葉堆上歇腳。
中途又來了兩艘小客船,船一靠岸,她們就挎著籃子去叫賣兜售,崔三娘做的南瓜餅只有二十來個,很快就售罄了,只林氏這裡,還剩下十來個醬香餅。
客人散去,她們又回原地坐著歇腳,商量著再來一兩艘船,這餅便可賣光。
崔四娘掏出一根紅繩,和崔五娘玩翻花繩的小遊戲。
她心細,將諸般變化牢記在心,一連幾把,崔五娘都輸了。
“嘣”的一聲,崔四娘在崔五娘腦門上再次彈了個腦瓜崩,崔五娘癟嘴:“我要變壽星翁啦。”
崔四娘抿嘴直樂:“誰叫你亂翻,總打結。”
崔五娘嚷嚷起來:“我才沒亂翻!”說著去挽崔三孃的胳膊,“三姐姐,你最會玩這個了,快來替我報仇,把四姐也嘣成壽星翁!”
“那不成,我要保持中立。”崔三娘說罷試圖拉林氏下水,“讓娘來,我翻花繩的本事都是娘教的,讓娘來露一手。”
崔家人笑鬧做一團,沒留神不遠處的茶棚裡,正有雙幽怨的眼睛望著自己。
劉老爹快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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