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三娘請鐵匠打製了後世所用的燒烤爐和烤架,今兒還是第一次用。
先往烤架上刷一層油,刺啦聲中,二十串葷串上了烤爐。
孫阿巧、崔雲南、崔四娘、崔五娘都稀奇的瞪大眼眸,只見崔三娘動作嫻熟,翻面、刷料汁、灑香料粉一氣呵成,高溫炙烤之下,肉脂被緩慢煸出,散發出陣陣迷人的肉香。
“都嘗一嘗。”
崔三娘一人分了一串,自己拿了串三肥七瘦的羊肉串,肉已被烤得焦黃,上頭灑了辣椒麵和孜然粉,一口咬下,不柴不羶,柔嫩可口,令人回味無窮。
不錯,烤的很成功。
“烤串來了。”
崔三娘用木托盤上菜,十五串肉被士子們一掃而空,圓臉士子已被崔三孃的廚藝折服,一面擼串一面高呼:“再多上些,咱們八個人,至少要吃五十串嘛。”
坐在圓臉士子身旁的同窗笑著調侃:“文方兄近日又圓潤了,不是說要減肥麼?這烤串我們替你吃,你且忌一忌口。”
“欸,青燁兄你這就外行了,不吃飽怎能減肥?”那叫文方的小士子也不惱,說著擼下一大口外焦裡嫩的烤羊肉,“美哉,美哉!”
士子們用餐期間,店內陸續又來四桌客人。
兩桌是昨日就光顧過的熟客,甫一落座,就熟門熟路的點了招牌爆辣雞公煲、炸貨拼盤,看過水牌上的新菜,又要了三樣時鮮菜餚。
孫阿巧負責洗菜、切菜,崔雲南劈柴、提水,兩位小妹看火,崔三娘只需要上手烹製,而且炸貨烤串雞公煲等,都能提前做準備,店內五桌客人不停點菜,他們五個配合得宜,上菜速度竟然很快。
“崔三小娘子,方才那炙烤小黃魚味道鮮美,辣味十足,再與我們上五串來,呵呵,我見隔壁那桌,還有甚麼幹拌的菜餛飩,瞧著也是鮮香爽口,我們也來一份!”
昨日就光顧過的一位彪形大漢笑眯眯夾著嗓子道。
昨兒他點菜可是聲如洪鐘,隔著鋪門外頭都聽得見,今日帶了娘子和兩個孩兒並自家爹孃來,說話聲音就細軟許多,崔三娘笑著應好。
大漢身旁的娘子臉頰微帶酡紅:“你家這酒是自家釀造的麼?喝起來味道極好,有股濃濃的青梅香氣。”
崔三娘將木托盤扣在手上:“本店沒有釀酒之權,這酒是前街甄記酒家的白雲泉,小店浸釀了些鮮果花草進去,存放一月,開壇後加入鮮果汁,便酸甜適口,還不醉人。”
這位娘子想來是愛酒之人,鼻尖與臉頰都帶了酒意。
那大漢瞄了妻子一眼,輕咳兩嗓:“你家這酒可單賣?我也喜歡。”
崔三娘點頭:“賣的,白雲泉二十文一斤,小店掙個辛苦錢,三十文一斤。”
“哦,應該的,待會給我裝兩斤。”
大漢說罷,又豪邁的加了五十串肉,似他這樣的壯漢,敞開肚皮吃,一人就能吃五十串,何況還帶了那麼大一家子來。
整體而言,今日生意要比昨兒冷清,沒出現排隊用餐的現象,但崔三娘已經很知足,今兒來的都是豪客,肉串、酒水、菜餚嘩嘩的點,後廚食材的消耗速度極快,飯店剛過,羊肉、小黃魚便告罄,崔三娘只得踩著凳子,將烤串的水牌取下。
免得下輪食客掃興。
申時初刻,鋪內清冷下來,崔三娘用一盆熱水洗去一身油煙氣,換了身寢衣,回後院睡覺去了,人已累極,頭一沾枕便沉入香甜的夢中。
孫阿巧用水清潔了灶間,洗了碗筷,崔雲南劈好了柴,擦了鋪子的地板,手頭也沒了活兒,虛掩了鋪門,一個睡到自個房裡,一個拿了躺椅睡在聯通鋪子和後院的過道。
四周靜悄悄的,路上行人也稀少,崔四娘崔五娘在鋪前玩耍,這兩日她們在附近交到了朋友,正一塊兒丟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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