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寧只說了這一句,便堪堪閉了嘴。
不過邵策這樣聰明的人,看透阿寧的想法輕而易舉。
邵策抿唇,忽覺有些失策。安王想做什麼,邵策早有預料,如今配合著沈家的動作,則更是心中有了大概。
他只是沒想到安王已經如此膽大心急,要在秋獵時就動手。早知如此,便不該帶阿寧一道過來。
思索一瞬,邵策將阿寧手裡的藥接過,收入袖中,沉聲道:“我知道了,今日之事下不為例,以後若無我的首肯,不可再擅自行動。”
今夜阿寧也是因為沒等來邵策,拿不定主意,才壯著膽子去的,邵策既然發了話,阿寧自然乖乖答應:“是,奴婢知道了。”
邵策輕嗯了一聲,眼神回到阿寧說話時。無意識輕輕摩挲的纏了紗布的手腕,“手上的傷如何了?”
話題突然轉變,阿寧頓了下才反應過來,悄悄用袖子掩了掩手腕上的紗布,“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腫都消了,也不疼了。”
“那就好。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明日起我的事會比較多,很少回來,你就待在院子裡,哪兒也不要去。”邵策道。
阿寧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不過她也知道自己沒有權利詢問邵策的計劃,只能乖乖點頭:“是,奴婢知道了。”
出了阿寧的屋子,邵策一言不發地往前走了幾步,確認沒有其他人後,冷聲對著身後的凌斐吩咐:“明日起,你就留在院子裡,寸步不離地守著,直到秋獵結束。”
如今行宮周圍明裡暗裡安王的人不少,讓阿寧先行回府,難免引起注意。不過還好他們將動手的時機選在了秋獵場。
“可是……”凌斐欲言又止,他是邵策的親衛,如今安王那邊有了動作,他更應該在邵策身邊護主才是。
“不用擔心,你只需要在這兒護好阿寧即可。”邵策顯然已經定了決斷。
安王的確是有備而來,但是他這邊,同樣也等待已久了。
回頭看向阿寧的屋子,邵策某種隱隱泛著的冷光的眸子逐漸暗下,微微揚起嘴角。
早些下手也好,等這件事過了,有些話也就可以挑明說了。
*
如邵策所說,第二日天還未亮,行宮內就已經嚴整肅穆了起來,卯時初,皇上便帶著文武百官浩浩蕩蕩地前往半山的皇家道場舉行祭天大典。
大典後,皇上在踏雲閣設下晚宴款待眾臣,同時也將隔日秋獵的事定了下來。
秋獵本雖然說是以君臣同樂為目的,但也是年輕一代在皇帝面前的露臉的機會,除了邵策,裴昭函和顧秉淵等雖還未任實職,但已經入朝的世家子弟也同要前往。
如此,留在山下的便只剩下了女眷。
本來裴昭若也想去湊個熱鬧,她是從小野到大的,這樣的場合自然不能錯過。
不過許是裴昭函事先給她透露了什麼,裴昭若還是隻好留了下來,到了韶華閣和阿寧一道等訊息。
兩人坐在廊下,也沒了以往說話逗趣的心思,各自託著腮,盯著地上發呆。
凌斐也沉默地守在院外,眉宇微皺,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臨近午時,卻沒有一個人有吃飯的心思。
阿寧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從那晚開始,她便沒有睡好過,總時刻懸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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