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安王的眼神隨即射向另一邊臉色慘白的沈鴻文, 冷汗順著鬢角流了下來。
從年前開始, 這皇帝小兒便與他越來越不對付,正好安王也早有奪其上位的意思, 所以也開始暗中籠絡勢力, 等待機會。
只是以往一直追隨於它的老臣, 手中實權早不復往日,願意投奔的又都是一些家道中落,或是皇上繼位前站錯了隊的人,助力可想而知。這其中, 也就沈家還算有點兒用。
好在他手中還有三皇子褚恪這一張牌。三皇子褚恪的生母陳妃原是安王的表親, 論理還得叫安王一聲舅舅。
如今陳妃早已不復往日寵愛, 皇帝又逐漸偏愛謹貴妃所出二皇子, 陳妃自然著急。
安王剛好利用了這一點,三皇子對皇位覬覦已久,只是有勇無謀,安王正好用他當擋箭牌除了助力,再踩著他上位。
只可惜安王打算的雖好, 若是以往,所有助力加起來也能有不小勝算, 但偏偏邵策在這節骨眼上回了京城, 成了皇上那邊一顆最難拔的釘子。
起初安王也想過拉攏邵策, 但人家除了進宮會友誰也不見,安王只能作罷。對他來說,做不了盟友, 那就只能除掉。
眼看著皇上對邵策越來越重用,一點一點開始削弱與安王有往來的官員,安王終於坐不住了。
京城不好動手,那這次的秋日圍獵便是最佳的動手時機。
安王早知這次秋獵定會熱鬧無比,人多眼雜,卻也正適合製造混亂。
半個時辰前,隨著皇上的一聲令下,眾人紛紛散入樹林中找尋自己的獵物。
安王早安排了人混入隊伍,只悄悄跟著邵策,待邵策如沈家來的信中所說一般,暈眩似的晃了晃,箭尖隨即偏離了目標,安王微微一笑。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這箭只□□出去,目標是誰,就用不著他管了。
同一時刻,另一箭同時從邵策的所在地射出,目標直指樹叢后皇上的心口。
不是戰功卓越,箭術高超麼?不是左膀右臂麼?
此時,它用邵策的字跡修書調來的邵策留在邊關的親軍就在城外不遠。
只要這一箭中了,昔日的朝中新貴就會變成弒君奪位,人人得而誅之的叛臣。作為一個掃平叛亂的功臣,誰又會不擁戴呢?
安王瞪著滿是貪婪的眼睛盯著那支破空的箭,興奮的雙眼都發了紅。彷彿透過那支箭,看到了他黃袍加身,一步一步登上那午夜夢迴時都想的滴血的龍座,聽著文武百官山呼萬歲的畫面。
因此直到那支箭在即將沒入皇帝胸口時,被另一支箭打落,安王一時僵在了原地,久久沒回過神。
但這並不是但這並不是結束,騷亂的聲音還沒有起來,第三支羽箭已經破空而來,彼時邵策已經回過神來,閃身至皇上身側,用肩膀接下了那一箭。
周圍人驚慌的聲音終於騰地一下炸了開來。
“有刺客!快護駕!護駕!”
“來人!快保護皇上!”
“快抓住刺客……”
“……”
叫喊聲,呼喝聲,馬兒的嘶鳴聲霎時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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