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衛迅速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圍了起來。
邵策同顧秉淵對視一眼,顧秉淵輕輕點頭,示意自己知道應當如何做,邵策才放心地閉上眼睛。
*
留在行宮內的人收到訊息沒多久,圍獵的一行人就已經到了門口。
皇上雷霆震怒,包括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羽林衛的護送下進了皇帝的踏雲閣,行宮裡裡外外都被圍了個水洩不通,與之前完全不同的肅殺氣氛使得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只低頭做著自己的事。
邵策在裴昭函的護送下回了院子,太醫早已收到訊息等在了裡頭,人一回來便一窩蜂地圍了上去。
阿寧和裴昭若從院門口一路跟到屋裡,不敢上去添亂,只能透過縫隙看著躺在床上的邵策。
當看到邵策肩上一大片刺目的血跡時,阿寧呼吸一滯,忍不住捂住嘴哭了出來。
但即使哭,阿寧也不敢發出聲音,只敢咬著手指無聲地哽咽。
“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裴昭若也急紅了眼,看著裴昭函問。
裴昭函神色還不算太凝重,低聲道:“事關重大,先別問了。不過也別太擔心,我看過了,他這傷並未傷到要害,應當沒有生命危險。”
裴昭若這才鬆了口氣,知道她哥的話不會有假,看方才外頭的架勢也的確不是小事,便忍住了不再繼續問,轉過頭去安慰阿寧。
可阿寧這會兒就跟失了魂兒似的,只顧盯著裡頭,直到張太醫的聲音從裡間傳來。
“快,多準備些熱水來……”
阿寧如夢方醒,急急道了聲是,抹了把眼淚轉身跑下去準備。
裴昭函看了眼床上的邵策,無奈搖了搖頭,對裴昭若道:“皇上那頭還亂著,我得先過去,你就先留在這邊幫忙,這幾天應當會比較亂,千萬不要亂跑,知道了麼?”
裴昭若雖然平日裡大大咧咧,但大事上還是很靠得住的,點點頭,正色道:“我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吧。”
裴昭函走後,裴昭若吩咐凌斐帶著裴昭函留下的人守在院子周圍,本想讓自己的丫頭上去將阿寧換下來,但是看著阿寧心無他物的模樣,想了想還是沒去打擾,吩咐了人去水房幫忙,自己則守在了外面。
裡屋,阿寧將太醫要的東西放下,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看著太醫們的動作。
邵策依然在昏迷中,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平日裡沉黑幽深的眸子安靜地閉著,嘴角還洇著一絲鮮紅。
太醫小心翼翼地剪開早已被血浸透的衣料,露出被箭射中的傷口,裡頭還嵌著一小截沒有被拔出的箭頭。
阿寧緊緊揪著胸前的衣裳,看著太醫小心擦乾淨了傷口周圍的血跡,然後抬手握住箭頭,猛地拔了出來,鮮血頓時噴湧而出,邵策緊閉的雙眼也微微皺了起來。
阿寧緊緊咬住了唇,直到下唇都微微滲出了血跡,心裡的酸澀痛麻幾乎壓的她喘不過氣來。這種痛苦是阿寧從未感受過的,說是擔心,其實更多的是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害怕,還有懊悔。
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受傷的呢,之前不是說早有準備的麼?
若是她也能跟著去就好了,阿寧控制不住地想,這樣就可以護著世子,再不濟,能替他擋這一下也是好的。
想法一出來,阿寧便赫然發現,自己這念頭出來時,竟完全是下意識的,並沒有感激或是報恩的念頭,甚至連原因都來不及去想。
阿寧惶恐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眼神慌亂地看向床上的邵策,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驚的僵在了原地。
愣神間,太醫已經處理好了邵策身上的傷口,抹了把汗,站起身對著阿寧和不放心進來看看的裴昭若道:“世子的傷並未傷到要害,且世子身體底子好,不會有大礙。不過傷口不淺,又流了這麼多血,需得按方服藥,好好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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