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語氣放低：“沈省長，打擾了，有個事，想請您幫個忙。”
“什麼事？”沈越說道。
祁同偉：“京州中院副院長陳清泉，今晚被市局抓了。說是嫖娼。人現在扣在治安支隊。高書記的意思，可以批評教育為主，沒必要擴大。您看，能不能跟達康書記說一聲，讓趙東來先把人放了？”
沈越那頭安靜了兩秒。
“陳清泉？高老師的前秘書？”
“對，高老師面子上有些過不去，整個漢東都看著呢。”
“我知道了，我給達康打個電話。你等我訊息。”
祁同偉鬆了口氣：“謝謝沈省長。”
沈越掛了電話，沒多想就打給李達康打了過去，畢竟李達康這點面子還是會給沈越的。
沈越最終撥通李達康的電話。
李達康接到沈越電話時，正在家裡看檔案。周萍剛走不久，屋裡還留著一點飯菜的餘香。
沈越語氣平常：“達康書記，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京州中院副院長陳清泉，今晚被市局抓了。說是在山水莊園嫖娼。高書記那邊，覺得這件事鬧大了不好看。你看，能不能讓趙東來先把人放了，不要把事情鬧大。”
李達康沉默了一下。
“沈省長，我問問趙東來什麼情況。”
這次趙東來的電話倒是打得通了。
“東來，你先把陳清泉放了，沈省長來跟我打過招呼了。”
“達康書記，倒不是我不想放，這事跟紀委那邊也有關係。”趙東來眼見李達康打來電話己經開始甩鍋了。
李達康握著手機，臉色沉下來。
“他一個紀委的，還管得了你？”
趙東來那頭頓了頓，語氣為難：“李書記，侯亮平和陳海就在我旁邊。他們說陳清泉涉及山水集團的案子，要併案。我……”
“你什麼你！”李達康打斷他，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趙東來，我問你，你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長，還是他侯亮平的辦事員？”
趙東來：“李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李達康火氣上來了，從沙發上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走，“陳清泉是京州中院的副院長，是京州的幹部！他嫖娼，是治安案件。治安案件歸誰管？歸你趙東來管！歸我京州市委管！什麼時候輪到紀委來指手畫腳了？”
趙東來那頭沉默了幾秒。
李達康繼續道：“我告訴你，東來。這件事，不是陳清泉一個人的事。這是京州市的面子。高書記打了招呼，沈省長也過問了。你要是不放人，明天全漢東都會知道，京州市公安局局長不聽市委招呼，是你不給我李達康面子！”
趙東來語氣很沉：“李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可陳清泉確實不只是嫖娼。他經手的大風廠股權案，還有山水集團那幾起官司，都有問題。侯亮平和陳海手裡有線索。現在放人，這條線就斷了。”
“斷了就斷了！”李達康聲音又高了幾分，“趙東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辦案要講證據。你有證據證明陳清泉受賄嗎？有證據證明他瀆職嗎？沒有！
你手裡只有嫖娼的證據。嫖娼是什麼？是治安案件！罰款、教育、放人。按程式辦，就這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