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達康書記……”
“趙東來,我再說一遍。”李達康語氣陡然加重,一字一頓,“這個人,放。”
電話兩頭都安靜了。
趙東來握著手機,看了一眼對面的侯亮平和陳海。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侯亮平朝他輕輕搖了搖頭,陳海也皺眉。
趙東來深吸一口氣:“李書記,您是京州市委書記,我聽您的。但我要跟您說清楚,人放了之後,如果侯主任和陳主任那邊有什麼意見,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李達康:“你不用擔,有什麼事,讓他們來找我,我李達康接著。”
趙東來沉默了兩秒:“好,我放人。”
聽到趙東來說放入,啪一下,李達康首接結束通話電話。
趙抬起頭,看著侯亮平和陳海,攤了攤手:“放了,李達康親自壓的,我扛不住了。”
侯亮平臉色鐵青,一拳砸在桌子上:“李達康今天瘋了!”
趙東來:“我盡力了。但李達康把話說到那個份上,我一個小市局局長,不能不聽市委的。”
侯亮平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陳海,給田書記打電話,現在。把李達康壓趙東來放人的事,原原本本告訴田書記。這件事,必須讓田書記和沙書記知道。李達康今天敢壓趙東來,明天就敢壓紀委。這己經不只是陳清泉的事了。”
陳海掏出手機,撥通田國富的電話。
田國富此時己經睡下。接起電話,聽完彙報,眉頭皺起來。
“李達康給趙東來打招呼了?”
“對,是沈越給李達康打的電話。”
田國富沉默了幾秒:“沈越?他怎麼摻和進來了?”
“我知道了。我問問李達康。”
田國富撥通李達康電話。
李達康接起來,一聽是田國富,語氣立刻冷了幾分:“國富同志,這麼晚,有事?”
“達康書記,聽說你給趙東來打了招呼,陳清泉的事,能不能先不動?”
李達康語氣生硬:“國富同志,陳清泉是京州中院的副院長。嫖娼是治安案件,我讓趙東來按程式辦,有什麼問題?”
“達康書記,陳清泉涉及山水集團的案子,侯亮平那邊正在查。這個時候放人,不合適。”
李達康火氣上來了:“田國富,你們紀委的人,什麼時候連治安案件也管了?歐陽菁的事,你們在高速上攔我的車,連個招呼都不打。現在陳清泉的事,你們又插一槓子。到底誰在辦案?”
田國富不軟不硬:“達康書記,歐陽菁的事,是證據在辦。陳清泉的事,也是證據在辦。我沒有插手,只是在提醒你,這個案子可能比你想的複雜。”
“複雜?有什麼複雜的!不就是找女人嗎!妓女不是人嗎?妓女就不能有感情嗎?真要是細究起來就不能是陳清泉學外語的是與她們產生感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