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那頭沉默了兩秒：“達康書記，你這話……”
李達康首接打斷：“田國富，我告訴你。我李達康現在什麼都不想聽。歐陽菁的事，你們愛怎麼查怎麼查。陳清泉就是要放，我說的！其他的，別來找我！”
說完，李達康首接掛了電話。
田國富被掛了電話，臉色很難看。他想了想，撥通了沙瑞金的電話。
“沙書記，李達康那邊，態度很強硬。陳清泉的事，他壓著趙東來不放人。”
沙瑞金：“證據有嗎？”
“有，三個賣淫女，人贓並獲。而且陳清泉和山水集團的關係，侯亮平那邊也有線索。”
“既然證據確鑿，那我就問問這位達康書記到底是有什麼意見。”
沙瑞金撥通了李達康的電話。
李達康接起來，語氣比剛才對田國富時更衝：“沙書記。”
沙瑞金語氣平和：“達康同志，陳清泉的事，我聽說了，證據是確鑿的。你讓趙東來按程式辦就行了。有什麼為難的，可以跟我說。”
李達康壓了一晚上的火，終於在這個電話裡徹底爆發了。
“沙書記，我不明白。”
“歐陽菁的事，他們紀委和反貪局聯合，在高速路上攔我的車，當著我的面把人帶走。連個招呼都不打。我李達康在漢東干了這麼多年，連這點面子都沒有？”
“現在陳清泉的事，你們又插手。一個治安案件，你們也要管。他們紀委到底想幹什麼？是不是我李達康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都要查一遍？”
沙瑞金：“達康同志，你冷靜一點。歐陽菁的事，是證據在辦。陳清泉的事，也是證據在辦。我沒有針對你。”
“證據？什麼證據！妓女不是人嗎？她們不活嗎？人家大老遠跑過來這不就是掙錢嗎，你情我願的有什麼問題？你們非要上綱上線！”
沙瑞金那頭沉默了一下。
李達康沒等他再開口：“沙書記，我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說完，首接掛了電話。
沙瑞金把手機慢慢放在桌上，盯著螢幕上“李達康”三個字看了幾秒。那三個字漸漸暗下去，螢幕黑了，映出他自己一張繃緊的臉。
李達康怎麼敢的？
這個問題在沙瑞金腦子裡翻來覆去。他來漢東之前，對每個常委都做過功課。李達康，京州市委書記，原趙立春的秘書，GDP狂人，脾氣暴，但政治上從來不糊塗是絕不會無緣無故跟省委書記正面頂牛。尤其不會為了一個陳清泉一箇中院副院長，一個嫖娼被抓的爛事情跟他沙瑞金甩臉子，還首接掛電話。
這說不通。
除非李達康背後有人。
沈越？沈越為什麼要讓李達康去保陳清泉？陳清泉是高育良的前秘書，難道沈越真是漢大幫的？或者說他們是沈家幫的？
劉省長？更不會，劉省長現在只想過安穩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