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眼神陡然一凝。
趙立春的老底子！
高育良當年在呂州當書記，李達康當市長，牽扯的幹部多如牛毛，甚至連省委幾個老領導都在裡頭有牽連。
田國富轉述侯亮平的判斷。
“侯亮平認為，正是因為牽扯的人多，反倒是個絕佳的突破口。”
“當年的審批檔案全在呂州市檔案館，不在京州，李達康的手再長也伸不過去。”
“高育良為了自保，眼下絕不敢跳出來明目張膽捂蓋子，查呂州的時機，比在京州跟李達康硬碰硬要有利得多。”
沙瑞金思索良久，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從呂州美食城切入，方向是對的。”
“但是，有一條必須給我立死規矩——查歸查，絕對不能操之過急！”
“侯亮平下去，嚴禁大張旗鼓，不要擺出辦大案的架勢，先以‘政法隊伍調研’的名義去調檔案。”
“劉新建那邊，讓反貪局的張為華悄悄從銀行流水過篩子，暗中查賬。”
“兩條線平行推進，等把證據鏈徹底咬死、做成鐵案，再收網抓人！”
“明白，我這就去通知侯亮平。”
田國富合上筆記本，正準備起身告辭，沙瑞金忽然叫住了他。
“國富同志，等一下。”
田國富停住腳步，回頭看去。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莫測。
“昨晚李達康掛電話的事，你怎麼看？”
田國富略一思忖，坦然回道。
“李達康的情緒確實不太對勁，歐陽菁被抓在高速路上，他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陳清泉這事，不過是讓他找到了發洩的導火索。”
田國富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另外，沈越跟李達康走得越來越近了。”
“昨晚祁同偉求了沈越，沈越一個電話打給李達康，李達康二話沒說，當場就派程度去市局搶人。”
“這說明，在李達康心裡，沈越這兩個字的分量，己經重到非同尋常了。”
沙瑞金目光微閃，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叩動了兩下，沒再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示意田國富可以離開了。
……
同一天下午兩點，漢東國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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