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點到為止。
他知道祁同偉現在最大的心病就是副省長這個坎，但話不能一次說透。
說透了，就成了施捨，反而落了下乘。
高育良看出氣氛有些微妙，適時地把話題引開，聊了幾句漢東的風土人情，氣氛又緩和下來。
就在這時，沈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輕輕放下茶杯，語氣十分隨意。
“對了，祁廳長，我來之前聽說，漢東有個山水集團，掌門人叫高小琴，是個年輕漂亮，手腕了得的女強人，你和她好像很熟悉吧。”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祁同偉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笑了笑。
“工作上確實有過一些接觸，她那個集團主要業務是房地產和專案投資，跟我們公安系統交集倒不算太多。”
沈越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語氣依舊平淡如水。
“做生意的人，尤其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大的，背景通常都比較複雜，祁廳長，你的位置特殊，還是注意點分寸，不要走得太近。”
他說“注意點”的時候，目光看似落在面前的茶杯上，眼角的餘光卻輕輕掃過一旁的高育良。
高育良的面色沒有任何變化，但那隻端著茶杯的手，卻在空中出現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停頓。
沈越的本意很明確。
借高小琴，點出山水集團，再牽出背後的趙家。
這是敲山震虎，更是首接向高育良攤牌——你們家的那點事，我知道。
誰知道，祁同偉在沉默了兩秒之後，忽然抬起頭，試探性地擠出了一句讓沈越差點當場噴茶的話。
“沈省長提醒得是，不過……高老師也幹了。”
什麼玩意兒？
沈越端著茶杯的手，就那麼懸在了半空中。
腦子裡彷彿有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高老師也幹了？
幹什麼了？
我他媽跟你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我說的不是玩女人的事啊！
我跟你談趙家，談山水集團的利益輸送，你跟我在這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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