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山水集團和趙家之間。”
“重點是——趙家。”
“趙家”兩個字，他咬得極重。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徹底凝固了。
沈越繼續道：“趙立春書記在漢東經營多年，他的公子趙瑞龍在外面打著老爺子的旗號做生意，山水集團，不過是其中一根線罷了。”
“沙瑞金書記這次空降漢東，目標是什麼，兩位老師比我更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己經冷汗涔涔的祁同偉身上。
“所以我才提醒你們，要切割乾淨。該斷的，必須斷；該清的，馬上清，千萬不要留下任何尾巴。”
“免得到時候沙書記的刀落下來，查到誰，就牽連誰。”
“牽連”兩個字，沈越特意加重了語氣，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
祁同偉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高育良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沈越今天來，從頭到尾就不是來敘什麼師生舊情的。
從點撥祁同偉的“進步”，到引出高小琴，再到挑明山水集團和趙家……
每一步，都是在遞話。
每一句，都是在點他高育良！
沈越到底知道多少？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沈越背後站著的是京城沈家，這些訊息，絕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良久，高育良長長地、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彷彿要把胸中積壓多年的鬱結之氣全部吐出來。
他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看著沈越，問出了那句他不得不問的話。
“沈越，你需要我做什麼？”
沈越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臉上的嚴肅瞬間散去，重新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語氣也恢復了剛才的隨意。
“老師，您這話說的。我一個做學生的，能對老師有什麼過分的要求？我只是需要您的支援。”
高育良一愣：“支援什麼？”
沈越身體微微前傾。
“經濟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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