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專車的紅色尾燈消失在巷口盡頭。
高育良依舊站在窗邊，一動不動，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孤寂。
客廳裡，祁同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裡那杯早就涼透的茶被他捏得死死的，指節都有些發白。
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過了許久，高育良才緩緩轉過身，走回沙發前坐下，整個人都陷進了柔軟的沙發裡。
他沒有看祁同偉，只是盯著茶几上那個被自己頓出裂紋的茶杯。
“同偉，你今天，真是糊塗啊。”
聲音低沉，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祁同偉猛地抬起頭，滿臉羞愧和懊悔。
“老師，我……我真是糊塗了，我……”
“行了。”
高育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懺悔。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他抬起眼，首首地刺向祁同偉。
“沈越今晚說的那些話，你聽明白沒有？”
祁同偉猶豫了一下，遲疑著開口：“他……他說讓我們跟趙家切割。”
高育良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不是‘我們’。”
“是你，還有我。”
祁同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高育良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語氣也沉了下去，像是兩塊冰。
“同偉，我再問你一遍，你跟山水集團，現在還有多少往來？我說的是現在，不是以前。每一筆，每一件，你都給我掰開了揉碎了，想清楚再說！”
細密的汗珠從祁同偉的額頭上滲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眼神躲躲閃閃，根本不敢與高育良對視。
高育良的耐心顯然己經耗盡，猛地一拍扶手，加重了語氣。
“別跟我在這兒打馬虎眼！除了幫山水集團平事，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賬，還有什麼！”
祁同偉被這一聲爆呵嚇得渾身一顫，聲音都在發抖。
“還……還有山水集團不少的股份，而且他手裡，可能還攥著我的一些東西……”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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