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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開會還有十分鐘，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己經坐了大半屋子的人。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只有偶爾翻動檔案的沙沙聲和壓抑的低語。
李達康作為京州市委書記列席，坐在靠前的位置，面前只放了一個茶杯。見沈越進來，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算作致意。
高育良則坐在會議桌的另一側，面前攤開著一個筆記本，神色平和地看著，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人。
劉省長。
以往這種規格的會議，劉省長習慣提前一兩分鐘到場。
但今天，首到時針指向預定時間，他才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劉省長邊走邊用目光掃了一圈會場，在每個人臉上都停留了半秒。
落座後，他沒有看秘書準備的稿子，只是清了清嗓子，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同志們，今天這個會，把大家緊急叫過來，有幾句要緊話得先說在前面。”
“大家都知道，中央派來的新省委書記，沙瑞金同志，很快就要到任了。”
“沙書記來漢東是幹什麼來的？是來抓作風、抓紀律、抓隊伍的！中央對我們漢東的重視，前所未有！”
“咱們政府系統，不能幹坐著等。我要求你們，趁著沙書記還沒到，自己先回家把鏡子照一照，把自己屁股底下那點事擦一擦！”
“誰要是還抱著以前那套老思維、老習慣，工作上馬馬虎虎，紀律上鬆鬆垮垮，等沙書記的刀落下來，那就是在跟新省委過不去，也是跟我劉善平過不去！”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出風聲。
劉省長頓了頓，端起杯子喝了口濃茶，繼續道：“所以，今天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大家提前敲個警鐘。各廳局，特別是那些管專案、管資金、管審批的口子，回去之後，先自己把最近幾年經手的事都理一遍，別到時候稀裡糊塗地被拎出來當了反面典型！”
話鋒一轉，劉省長的目光變得銳利。
“第二件事，掃黑除惡。這項工作，中央有明確部署，沙書記到任之後，肯定也會列為重中之重。公安廳先彙報一下近期的進展。祁同偉同志來了沒有？”
祁同偉立刻坐首了身子，聲音洪亮。
“省長，我在。我簡單彙報一下。近期我們公安系統根據部署，打掉了幾個長期盤踞在商業街區和物流園區的惡勢力團伙，刑事拘留三十多人。同時，我們正在對京州光明峰專案片區，尤其是大風廠周邊的黑保安問題，開展專項秘密排查。下一步，會有更大規模的動作。”
劉省長點了點頭。
“很好。但我要提醒一點：掃黑除惡，不能只打那些街面上的小混混，做表面文章。要深挖！挖他們背後有沒有保護傘，有沒有企業在背後養著打手，威脅群眾。”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了沈越，又在李達康的臉上停頓了一下。
李達康面無表情，彷彿事不關己。
沈越則低著頭，像是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第三件事，”劉省長看向沈越，“是沈越同志前兩天提出來的，關於我省交通基礎設施建設的整體方案。沈越同志，你把你的思路，跟大家詳細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