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又轉頭對祁同偉說。
“派兩個身手好、臉生一點的，換上便裝，跟著陳老進去。進去之後只做一件事——把所有的人，都往北門疏散。”
“告訴工人們，省委的沈越就在現場今天的首要任務是解決問題而不是來吵架的。”
祁同偉一個激靈，立刻點頭。
“明白！”
他立刻轉身，用對講機飛快地安排人手。
沈越最後看向李達康。
這位京州市委書記，嘴唇還在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些什麼，卻被沈越一個眼神給堵了回去。
沈越的語氣很重，卻又壓低了聲音，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達康書記，我讓你去壓力山水集團出安置費，錢還沒談下來，你就先強拆了。”
“我知道你急著要政績，但我沒想到，你急成了這個樣子。”
“今晚這把火，你太急了。”
陳岩石在兩名換上便衣的特警隊員保護下，很快就從消防隊開闢出的側門通道，擠進了混亂的廠區。
他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周圍慌亂的工人們大喊。
“工友們！我是陳岩石！都不要亂！不要擠！”
“政府的人就在外面，他們不強拆大風廠！我陳岩石，用我這條老命，跟你們保證！”
他的聲音被濃煙嗆得斷斷續續，但周圍那些己經六神無主的工人們，一聽到“陳老”這兩個字，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奇蹟般地安靜了一些。
陳岩石和兩名便衣擠進廠區後，北門方向很快就有了動靜。
黑壓壓的人群開始鬆動，有工人陸陸續續地朝著北邊撤離。
現場的混亂，總算有了一絲被控制住的跡象。
沈越站在警車邊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廠區深處那片沖天的火光，臉上的表情，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霜。
他忽然頭也不回地叫了一聲。
“祁同偉。”
祁同偉剛安排完外圍路口的交通布控，一路小跑著回來。
“沈省長，您說。”
沈越的視線依舊黏在那片火光上，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給高小琴打電話要安置費。現在就打。”
“開擴音，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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