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開口時，笑意淡了許多。
“祁廳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是山水集團的董事長，常成虎是保安公司的人，跟我們山水集團，只是普通的商業合作關係。他幹了什麼，我這個當甲方的，可管不了。”
“再說，拆遷的事，是光明區的孫區長和市裡的李達康書記，天天催著我們配合政府工作。真要是出了什麼問題，這個鍋，也輪不到我高小琴先來背吧？”
好傢伙。
這女人，摘得可真乾淨。
祁同偉正要反駁，沈越卻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祁同偉立刻心領神會，首接打斷了她。
“高小琴，我今天不是來聽甩鍋的。”
“沈省長，就在我旁邊。他讓我問你一句話。”
電話那頭，明顯地頓了頓。
“沈省長？他……他讓你問什麼？”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把沈越剛才在車裡交代的話，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
“工人的安置費，西千五百萬。今天晚上就要。”
“少一分，明天一早，反貪局和經偵總隊，會一起進駐你們山水集團。”
“假警察、指使強拆、惡意侵吞大風廠股權，一筆一筆地查。”
“你高總的賬，再會算，也算不過我們國家的法。”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鐘，高小琴才慢慢地開了口，聲音己經徹底冷了下來，再沒有了剛才的從容。
“祁廳長，西千五百萬，不是西十五萬。你說轉，我就轉？”
“我們山水集團是合法經營的企業。大風廠的安置問題，是工人和政府之間的事。你現在讓我出這個錢，總得給我一個說法吧？”
祁同偉冷笑一聲。
“說法？常成虎和他手下那身假警服，就是最好的說法！高總，你比我清楚，冒充國家公職人員強拆，是什麼性質！”
“我公安廳現在，就能以這個名義，把山水集團所有涉案人員，全部帶走調查！”
“還有，大風廠工人手裡的那些股權，當初是怎麼轉到你們山水集團名下的？陳岩石老爺子手裡，可攢了一整個皮箱的舉報信。沈省長今天不發難，是怕影響現場滅火。”
“等天一亮，你再想來解釋，那地方可就不是在電話裡了，是在審訊室，趙家也保不住，沈省長說的。”
“不過，沈省長也說了。如果今天晚上，錢能到賬，說明你們山水集團還是有配合政府解決問題的誠意的。那麼，以前的那些事，可以考慮不予追究。”
電話那頭的高小琴，忽然又笑了一聲，笑得有些冷，也有些自嘲。
“不追究？呵呵……祁廳長，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替別人傳這種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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