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老遠地從漢東跑到京都來，總不會只是為了給我兒子送個玩具汽車吧？”
蔡成功的眼圈，“唰”的一下就紅了。
“亮平，你得幫幫我啊！我這次，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大風廠出事了！你知道大風廠吧？就是我在漢東那個紡織廠！山水集團跟政府裡的人勾結，硬是把我們廠子給吞了！現在還要強拆！”
“工人護廠，昨天晚上打起來了，還著了火！我手裡的那些股權，眼看著就要變成一堆廢紙了！”
蔡成功越說越激動，一把抓住侯亮平的手。
“亮平，你是高育良老師的學生，對不對？你去求求高老師，讓他高抬貴手，放過我一條生路吧！也放過廠裡那一千多號工人！他只要一句話，比我們跑斷腿都管用！”
“求你了，亮平，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侯亮平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冷靜地問。
“丁義珍呢？大風廠那塊地的土地轉讓，是不是他經的手？”
蔡成功的眼睛瞬間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
“對！對！就是他！就是丁義珍！他是京州市的副市長，也是光明峰專案的總負責人！那些地，就是他拍板給山水集團的！”
“亮平，你路子廣，能不能給丁義珍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是怎麼個章程？只要他肯松個口，我們就能緩緩氣！”
侯亮平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我給丁義珍打電話？”
他嗤笑一聲。
“我真沒那個本事。我是猴子，可不是孫猴子。”
蔡成功急了。
“你不是在最高檢嗎？你說話，他一個地方的副市長，總得給你幾分面子吧？”
侯亮平看著蔡成功那張又哭又笑、幾乎扭曲的臉，面無表情地拿起筷子，在面前的白瓷碗沿上，輕輕磕了一下。
聲音不大，卻讓蔡成功的哭訴聲戛然而止。
“蔡成功，你求我去找高育良老師，求我給丁義珍打電話。”
侯亮平的語氣很平，平得像一杯不起波瀾的白開水。
“我先告訴你一件事。”
“丁義珍，己經死了。”
蔡成功正端起水杯，準備猛灌一口水壓壓驚，聽到這句話，手猛地一哆嗦，滿滿一杯水，灑了半張桌子。
“死……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怎麼死的？”
侯亮平抽了一張紙巾，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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