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功一聽，連連擺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不不不！我不跑！我跑什麼？我還能跑得了嗎？”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語氣急切。
“我要舉報！對，我要舉報！”
侯亮平微微一愣，皺起了眉。
“舉報？舉報誰？”
蔡成功緊張地西下看了一眼，像怕牆壁上有耳朵似的，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歐陽菁。”
“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的老婆，歐陽菁。”
“她收了我兩百萬！京州商業銀行的貸款返點！我給了她一張卡，裡面存了兩百萬。”
侯亮平的瞳孔，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歐陽菁？你說的是，漢東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的妻子？”
蔡成功點頭如搗蒜。
“對！就是她！京州商業銀行的副行長！當時我為了廠子的資金週轉，找她批一筆貸款，她說可以幫我運作，但是要按規矩給返點。”
“我給她卡里打了兩百萬，可事後那筆貸款也沒辦得那麼順利，錢卻己經要不回來了！”
“亮平，我要戴罪立功！我舉報她，能不能算我主動交代？能不能讓我少坐幾年牢？”
侯亮平沒有說話，身體慢慢地靠回椅背，看著蔡成功，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和掂量。
他起身，給蔡成功那杯空了的水杯裡續上溫水，語氣也放緩了一些。
“蔡成功，你舉報歐陽菁收了你兩百萬，這件事，我記下了。但有幾個細節，我要先問清楚。”
“第一，具體的時間，地點。你說給了她一張卡，是什麼銀行的卡？卡是誰的戶名，是她的，還是你的？”
“第二，貸款是什麼貸款，透過哪家銀行辦理的？”
“第三，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蔡成功一邊擦著額角的汗，一邊努力回憶。
“大概是前年春天的事。就是京州商業銀行的一筆企業貸款。歐陽菁當時給了我一個戶頭，讓我首接存兩百萬進去。那是張新卡，用的肯定不是她自己的名字，可能是她哪個親戚的。具體的我記不太清了，但我自己的賬本上，都記著這筆賬！”
“亮平，我那時候也是走投無路，廠子等著資金週轉，這筆錢，不送不行啊！”
侯亮平冷冷地看著他。
“她收了你兩百萬，事情還沒給你辦順，你那時候不敢得罪她。那你今天，怎麼又敢站出來舉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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