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從包裡拿出檔案袋，放在桌上：“兩樣東西，第一，蔡成功的口供，歐陽菁以貸款返點名義收了他兩百萬，一張卡，戶名張桂花。
第二，銀行流水，那張卡昨天在名品商場的消費，時間、地點、金額，全對得上，人贓並獲，證據充足啊。”
田富國放下茶杯，臉上的陰雲慢慢散開，最後竟浮出一絲笑意：“好，證據紮實，這案子立得住，李達康那個電話，算是能有個交代，他那邊我替你們擋，但你們也別太驕傲。”
陳海、侯亮平對視一眼，應聲出門。
......
歐陽菁被帶走，己經整整一天。
京州市委書記辦公室裡，窗簾半掩，屋裡沒開大燈，只有桌角那盞舊檯燈，散發著一圈昏黃的光。
李達康整個人窩在寬大的老闆椅裡，手邊的茶杯裡，茶水早就涼透了。
就這麼坐著，手指無意識地轉著一支鋼筆，轉幾圈，停一下，又接著轉。
他現在很納悶，誰在搞我？
李達康的首要懷疑物件是漢大幫，高育良的好學生侯亮平剛來就給他整這麼一齣，實在是太囂張了！
可是他最近和漢大幫的沈越走的很近，沈越也是很支援他的工作的，不應該呀。
而且以高育良優雅的辦事風格不會這麼突兀的硬搞。
算了。
先打個電話。
李達康終於下定決心，撥通了沈越的號碼。
“達康書記，有什麼事？”沈越的聲音很平靜。
李達康沒有繞彎子，語氣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疲憊。
“沈省長，我有點事，想跟你聊聊是關於歐陽菁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沈越溫和的聲音。
“那你來辦公室吧，我還沒回去，正好，小郭剛給我泡了壺新茶，過來喝一口。”
李達康心裡一鬆：“好，馬上到。”
二十分鐘後，黑色的奧迪A6進入省委大院。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輕微聲響。
沈越辦公室的門虛掩著，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
秘書小郭正等在門口，見李達康來了，立刻迎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沈省長，達康書記到了。”
“進來吧。”沈越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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