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忙站起身，有些拘謹。
“季檢，呂局，張局，你們怎麼來了？我們正要整理情況，準備向你們彙報。”
季昌明擺了擺手，自顧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動作很慢，像是生怕閃著腰。
“不急，不急，這案子啊，現在主要歸紀委那邊牽頭，咱們反貪局就是配合，我過來看看，別出什麼岔子。”
“我這一把老骨頭，比不得你們年輕人，漢東這攤子，還得靠你們。”
呂梁把手裡的保溫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他沒看侯亮平，也沒看陳海，語氣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季檢是來關心案情的，歐陽菁身份特殊，又牽涉到金融機構，沙書記也是很關心進展。”
“我和為華同志過來，就是想當面聽聽，審訊到底審出了什麼，哪些能定，哪些還要查。”
張為華跟著補充，聲音清晰，邏輯分明。
“反貪局這邊，也會按呂局的要求，把證據固定好。尤其涉及資金往來和銀行融資，得一條一條捋清。”
“我和呂局來之前碰了一下：歐陽菁的口供，是線索，不是結論，後面怎麼查，得有個分工。誰碰人，誰碰賬，誰和紀委對接，最好今天就說清楚。省得後面各幹各的，反而出亂子。”
陳海看了侯亮平一眼，見侯亮平朝自己極輕地點了點頭，這才開口。
“歐陽菁前期嘴很硬。首審時，她否認了和蔡成功之間存在利益輸送，還把問題往蔡成功非法集資上引。”
“後來她才鬆口，現在可以確定不是蔡成功的錢，是漢東油氣的錢。”
“但她說得比較籠統，只說這是融資鏈條上的利益輸送，劉新建是經手人之一。至於劉新建本人拿了多少，怎麼拿的，她沒細說，這條線，需要查油氣集團的賬，還要再提審蔡成功，才能坐實。”
侯亮平接過話頭，補充了一句。
“對，所以現在還不能動劉新建。歐陽菁給的是線索，不是他首接受賄的鐵證。現在動手，趙家那邊一旦警覺，賬目和人都可能跑，而且這個訊息儘量不要走漏太多。”
呂梁點了點頭。
“這個你放心，反貪局有紀律，誰洩密，我第一個送他進去。”
“另外，我的意見，歐陽菁的筆錄、錄音、錄影，全部封存，沒有我們的同意，誰也不能調。”
張為華隨即接話。
“呂局說得對，封存的事，我馬上去辦。”
“另外，蔡成功那邊，我建議再提審一輪，歐陽菁開口了，那蔡成功之前的供述，價值就更大了。他不是能扯出劉新建和銀行的往來嗎？現在正好，讓他把這條線再吐一遍。”
“咱們反貪局不急著當先鋒，但該補的證據，一樣不能少。沈省長也提過，這案子要辦得穩，賬得先算清。所以我這邊先把銀行融資檔案調出來，只碰賬，不碰人。”
“等賬和口供對上了，劉新建就跑不了，到那時，再由侯主任你們紀委出面，我們反貪局，做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