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正低頭看著一份檔案，聽到這裡，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行，你做的很好，有情況及時跟我說就行。”
“明白！”張為華應聲道，同時也對沈越對他的態度而高興，畢竟也算是展現自己的價值了，而領導也是認可的。
……
“老師，歐陽菁被抓了。”
“就在李達康的車上，當著李達康的面，侯亮平親自帶的人，首接把人從車裡帶走了，現在就在反貪局。”
高育良“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波瀾。
“沙書記給我打過電話了。說侯亮平這事辦得急了點，但證據在那兒，他也攔不下來。”
祁同偉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可外面的人不會這麼看。侯亮平是您一手帶出來的學生，是咱們漢東大學出去的。他這一抓，全漢東都會覺得，是咱們漢大幫在向李達康開火。”
“這個黑鍋，是我們在背啊，老師。”
高育良輕輕嘆了口氣，合上了手裡的檔案。
“黑鍋背不背，不是我們能選的。，亮平是沙瑞金點的人，但他身上就是有漢東大學的標籤。這個標籤，摘不掉。”
“所以我才說，眼下要格外小心。不能讓漢大幫跟李達康徹底撕破臉。”
祁同偉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老師，己經撕破了，李達康那個脾氣，現在肯定把我恨到骨頭裡去了。我今年還想著爭一爭那個副省長的位子，他那一票很關鍵。這麼一搞，我還怎麼爭？”
高育良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你現在，還想著那個副省長？”
“想，怎麼不想？”祁同偉在沈越來了之後覺得自己又行了，尤其是在那晚沈越提醒之後。
“老師，我不是沒想過最壞的情況。可你發現沒有，沈越跟李達康最近走得非常近。李達康要政績，要GDP，要推他那個大交通專案，全都要靠沈越。”
“這兩個人，現在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
“我跟沈越雖然談不上有多深的交情，但大風廠的事，我出了力；掃黑除惡，我也沒掉鏈子。沈越對我，還算認可。”
“有他站在中間，李達康不會真的跟我翻臉，我覺得，副省長這事，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高育良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同偉，你太樂觀了。”
“沈越跟你客客氣氣，不代表他一定會替你去爭取。這個人，表面上跟誰都行，實際上，誰知道他怎麼想的。”
祁同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但他沒反駁，因為高育良說的，是事實。
高育良繼續往下說，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一下一下紮在祁同偉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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