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兩個人就在這並不算大的廚房裡，一個站在水池邊，一個站在旁邊。
一個洗，一個清。
水龍頭嘩嘩地響著，偶爾，兩人的手會不經意地碰到一下。
誰都沒有說話。
但誰也不覺得尷尬。
窗外，夜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把這小小的廚房，襯得異常安靜，又異常和諧。
很快，所有的碗筷都收拾妥當。
周萍擦乾手，從客廳的沙發上拎起自己的包。
“李書記，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點休息。”
“明天上午，我把那個招商說明會的最終方案，報給您審閱。”
李達康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
天己經黑透了，風比剛才大了些，吹得院子裡的那棵桂花樹，枝葉亂搖。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開口。
“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同志，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先坐一坐。”
“正好，我這兒有幾個經濟上的問題，想聽聽你的意見。”
“不急著走。”
周萍的腳步，頓住了。
她像是聽懂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把剛剛拎起來的包，又放回了沙發上。
“那您說。”
......
與此同時，京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副院長陳清泉，躺在自家柔軟的大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可能是想要學習外語了吧。
床頭燈亮著。
手機螢幕也亮著。
上面是一條沒有署名的資訊，只有簡簡單單的西個字：老地方見。
陳清泉把手機反扣在床頭櫃上，閉上了眼睛。
可腦子裡，卻根本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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