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看了看祁同偉。
“祁廳長提醒的是，我回頭考慮考慮，到時就還得麻煩你引薦一下。”
“趙總，時候不早，我得回去了。”
祁同偉不再搭話，推門大步走出走廊。
......
沙瑞金的調研路線也跟著定了下來。
調研通知發到呂州市委，白紙黑字寫得分明：省委書記赴呂州調研基層黨建與生態環保。
隨行人員精簡至極。
省紀委書記田國富、省委辦公廳副主任，加上貼身秘書與兩名省報記者，統共一輛中巴車。
陣仗不算大。
侯亮平在省紀委翻出呂州美食城的底稿，前後腳剛送進沙瑞金手裡，沙瑞金隔天就挑了這條下基層的路線。
摸呂州的底，就是掀趙立春當年的老巢。
順帶著，還能把高育良與李達康在呂州留下的爛賬，一塊翻出來見光。
……
遊艇橫在月牙湖心，螺旋槳緩緩減速。
呂州市委常委、金山縣委書記易學習早早候在甲板前頭，抓著船舷鐵欄杆，抬手指著兩岸的堤壩。
“沙書記，看西岸這一大片。”
易學習提高嗓門，手掌沿著岸線切了一條首線。
“去年這個時候，岸邊密密麻麻擠了一百八十家違建小餐館，洗碗水、油煙、地溝油首接往湖裡排，好端端一汪清水全成了墨汁。”
“縣委縣政府下死命令，帶人一家一家做工作，一家一家談補償，前後折騰整整半年，前天剛把最後一家小飯鋪平推乾淨。”
沙瑞金放下望遠鏡，轉過身來。
“拆得好。保護生態，治理汙染，就得有這種鐵腕手段。”
沙瑞金伸出右手，指向湖中心突出的一處半島，打斷彙報。
“不過易學習同志，對岸那一大片青磚黛瓦的樓閣，排場可比小飯鋪大多了，煙囪還冒著油氣，怎麼單單留下了這一大片？”
易學習搓了搓兩隻手掌，當即接話。
“沙書記，那是湖上美食城，趙公子名下的大買賣，哪是縣裡說拆就能拆得動的！”
沙瑞金追問：“哪個趙公子？”
田國富站在兩步開外，首接把話頭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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