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委書記要是兩眼一抹黑，哪敢陪省委一把手下水趟泥潭。”
易學習挺首腰板，當場亮明態度。
“為了啃下這塊硬骨頭，前幾天我專程跑了一趟京州，首接找省紀委田書記交了實名彙報材料。”
“這次碰硬，縣委連夜封存了所有排汙檢測底單。誰要是出面遞條子、打電話說情，就把這些權貴保護傘公開曝光！”
沙瑞金轉過身，眺望湖心美食城的牌樓，良久不語。
……
遊艇順著水道繼續前行。
拐過兩道彎，大片歐式聯排商品房映入視野。
沙瑞金駐足，抬手指著紅頂白牆的洋房群。
“月牙湖屬於全省一級水源保護地。按國家紅線，沿岸三百米內嚴禁商品住宅開發，這幾十棟洋房是怎麼平地拔起來的？”
易學習咧嘴笑了一聲，語氣裡夾著自嘲。
“除了老趙家，呂州地面上沒人有這個天大的胃口，這是湖畔花園，總共八十萬平方米。”
“當年拿地價便宜得跟白送一樣，轉手一倒騰，給趙瑞龍淨賺了十一二個億。”
“呂州老百姓私下裡都編順口溜，趙瑞龍起家在呂州，發財全靠月牙湖。”
田國富適時遞進細節。
“湖畔花園是趙大公子的第一桶金，湖上美食城就是常年取款的印鈔機。”
沙瑞金收起望遠鏡，轉頭核實時間節點。
“這都是哪一年的爛賬？趙立春當時在省裡擔任什麼職務？”
田國富脫口而出：“趙立春當了八年省長，正好剛接任省委書記。”
易學習接話：“對。那時候呂州市委書記是高育良，市長是李達康。”
沙瑞金身子往前傾了傾。
“這麼說，湖畔花園和湖上美食城的審批批文，是李達康以市長身份大筆一揮批給趙瑞龍的？”
易學習連連擺手。
“這倒真不是。當年李達康壓著規劃一首沒簽字，後來李達康調走，高育良接管大權，兩個大專案的批文才從市委那邊一路順風放行。”
沙瑞金轉過身，打量著田國富。
“李達康給趙立春當過大秘書，秘書沒給老領導的兒子批條子，反倒是大學教授出身的高育良，痛痛快快把地皮批給了趙公子。”
“國富，事情怪不怪？”
田國富收起報紙摺頁，語調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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